“不解不解不解!不走不走不走!”
迟惊宿的声音猛然拔高,几近破音:“你再说我就!我就——”
他没有说下去,他不知道“我就”
后面该说什么。
他没有什么可以威胁祈淮的,什么可以是假的,祈淮如果想走,他拦不住,从一开始就拦不住。
他有点丧气,干脆跑下床转快步走了出去,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
“站住。”
他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迟惊宿在腹诽自己的不堪。
你是个废物,你什么都做不好,你留不住他,你锁不住他,你连让他多看你一眼都做不到,你连一点威胁都对他不起作用。
他坐在地上,听着屋里没有声音。祈淮没有喊他,没有叫他,也没有说任何话。
他忽然慌了,猛地站起来推开门,冲了进去。
祈淮还坐在床上,姿势没变。他看见迟惊宿冲进来,脸上带着失控慌张,嘴角动了一下。
“我以为你走了。”
迟惊宿喘着气,声音都在抖。
祈淮盯着他看了两秒:“我不走。”
迟惊宿没有说话,他知道祈淮随时都可以走。
不走,他分不出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不敢信,怕信了之后发现是假的,自己高兴了半天气氛缓和了祈淮忽然站起来把锁链挣断然后说“骗你的,我还是要走”
。
他不知道哪一种更可怕。
他走过去,跪在床边,拉着祈淮的一只手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祈淮,你能不能不要走?”
祈淮低头看着他白得像雪一样的头发,看着他满是疲倦的脸和深情望向自己的眼睛。
“我没说要走。”
迟惊宿没有说话,他扣住祈淮的手,十指相扣扣得很紧,低低呢喃。
“骗我也好,骗我也好……”
他的诚惶诚恐被祈淮强势打断:
“没骗你,迟惊宿。我如果想走想逃,你觉得你能做到一记手刀就能劈晕我吗?你为什么要觉得自己能做到劈晕一个合体期的修士。”
迟惊宿听到这话抬头一愣,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他以为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将人掠到这里来,只是没想到,是这人有意顺着他。
由着他劈晕自己,带自己回来锁着,被他下符咒锁灵力,天天听着他发疯一般不听任何话。
祈淮眼瞧他听进去了,开始运转灵力,将迟惊宿给他下的半吊子锁灵咒破了。
迟惊宿有些不知所措,他眼神开始躲闪,无处安放。
祈淮回握住他,“起来。”
迟惊宿站起身低下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过来。”
迟惊宿像一个只会听主人话的狗,几乎在命令下达的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祈淮松开握着迟惊宿的手,双手捧着他的脸,逼迫他看自己。
“你从前不是说过想和我做那样的动作吗?我灵力恢复了,你想和我做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迟惊宿眼睛一瞬间亮了,直白又热烈看得祈淮有些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