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加小心,有任何危险立刻跑。”
迟惊宿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
“我会小心的。”
祈淮看着他垂在脸侧的、还没来得及束起来的碎发。
“迟惊宿。”
祈淮说。
“嗯。”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祈淮沉默了片刻,伸出手,将迟惊宿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指尖碰到他的耳廓时,迟惊宿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了,像一只被抚摸的猫,从炸毛到顺毛,从戒备到信任,从紧绷到柔软。
“不要死在昆仑山上。”
迟惊宿的睫毛颤了一下,开口轻轻道:
“你也不许死不许受伤。”
祈淮笑了一下,笑得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迟惊宿看见了。
看见了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浮现出的、像春水一样温柔的、让人想哭的光。
“好。”
祈淮说,“我们都不死。”
不受伤是断然不可能的,谁也不敢保证。
他们不会退缩半步,即使受重伤哪怕有取回宝物的万分之一的可能成功,也要去试。
嘴上说说够了,实际行动比谁都莽撞。
【你们都要平安归来,不然我掐死作者也要复活你们】
【求你们,都要好好的】
【无论如何也避不开重要节点,我只求你们不要分崩离析,淡漠了彼此】
【呜呜呜我真的哭死,莲华f5长命百岁!】
【莲华f5cb向太好吃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再说话。然后迟惊宿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祈淮的手,很快,快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松开了。
“我会一直等你。”
迟惊宿松开手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师兄。”
“嗯。”
“莲子羹等我回来再给你做,这次我学会了。”
他说完就走了,一眨眼身形就消失了。
祈淮站在空荡荡的殿里,看着门口,看了很久。
晨光从门口涌进来,铺在地上,铺在桌椅上,铺在他脚边,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流得很慢,像是时间也舍不得走。
他最终还是迈开步子,去找青衣鬼王。
万宿山巅,青衣鬼王站在石室外的平台上,看着祈淮慢慢上来是身影。风从他的衣袍间穿过,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时间遗忘在风中的石像。
黑衣鬼王和红衣鬼王站在他身后,一个黑衣如墨,一个红衣如火,像两把收在鞘中的剑,安静地等待着出鞘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