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趣!好温柔的笑,看得我心里暖暖的】
【猫猫猫猫!啊啊啊啊啊我好喜欢!】
【楼上的别太激动……啊啊啊不行我也控制不了好帅!】
【我舔舔舔屏】
【咦惹,楼上你恶不恶心?】
他看见了,他的眼眶就更红了,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把那阵涌上来的热意逼了回去,嘴角弯了一下,弯了一个很小的、很勉强的弧度,但那是笑。
白行涧坐在石头上,他低下头,却笑不出来——他在失落,失落为什么还是避不开。
可他也为祈淮高兴。
青衣鬼王站在他身后,看着祈淮,目光里有满意,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勉强。
祈淮手握上青剑,剑身在他手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剑柄上那两缕流苏——深蓝和深红,已经融合在了一起,分不清哪缕是谁的。
他将剑收入鞘中——剑鞘是凭空出现的,水蓝色的,上面刻着和剑身一样的符文,从虚无中凝聚出来,缠上剑身,咔嗒一声,合上了。
君华仙尊给他传音,让他休息好去崇阳殿找他。
四位仙尊离开了。
祈淮转过身,朝山巅边缘走去,朝那四个人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踩在碎石上,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他走到迟惊宿面前停下。
迟惊宿看着他瞳孔中那枚金蓝双色的印记,看着他嘴角那丝淡淡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笑。
南经辞看着祈淮眼底金蓝色的印记,有些发愣。
他记得……这金蓝色不是……
“师兄。”
迟惊宿的声音有些哑。
“嗯。”
祈淮的眼睛很亮。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说话。然后祈淮伸出手,将迟惊宿被木刺扎破的手拿起来,低头看了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手心里的血。
“疼不疼?”
他问。
迟惊宿摇了摇头。
祈淮没有拆穿他,将他的手放下,转过身,看向花若枝、南经辞和白行涧。
“走吧。”
花若枝破涕为笑,笑声在山道上回荡开来,惊起了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只青雀。
青衣鬼王站在白行涧身前:“我带他去一个地方,不用担心。”
白行涧站起来,拿起竹杖,脸朝着祈淮的方向扬起嘴角,弯得很深。
“那我先去了,你们先走吧。”
五人和三位鬼王分成两波离开。
白行涧跟着三位鬼王走了,祈淮带着迟惊宿花若枝和南经辞回了百岁山。
龙与凤的虚影虽然消散了,但它们带来的震撼没有消散。那股龙威,那股凤压,那股从万宿山巅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的、让整个修仙五洲都为之震动。
……
一位老者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穿过云层,落在某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多少年了,终于醒了。”
忘川之下奈何桥边,一个浑身缠绕着黑色符咒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我等到你了。”
妖界的某片森林里,万兽匍匐,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