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池仙尊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红衣鬼王的红衣在无风的室内安静地贴着他的身体。黑衣鬼王的黑衣融在阴影里,几乎分不清哪是衣袍哪是影子。
“我有一个推测。”
南经辞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应该不是幻境,大概是一个单独的世界。”
“我和祈淮被拽进去,泥塑就像是通行证一样,泥塑碎了,人就能回来。可是这对祈淮并不管用,实在诡异。”
在一众人都沉默的时候,白行涧开口了,声音轻轻:“不,那是梦。”
所有人都看向白行涧,白行涧神色有些许勉强,继续说:
那是由一场荒唐旧事所编织的,最美好最真实的梦。
“一切都围绕祈淮师兄转的梦。”
“那是他的梦,他只是不愿意醒来。”
“醒来,就代表他又要再走一遍无法摆脱的命了。”
白行涧说完便不愿再开口,坐在床边安静得像一尊雕塑,绸纱下面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命,又是命。
为什么独独无法摆脱呢?
屋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青衣鬼王抿唇,开口:“你都知道。”
白行涧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他微微偏过头,绸纱朝着南经辞的方向,像是在“看”
他,又像是在等他说下去。
南经辞接过话头:“祈淮在那边有一只猫,很奇怪的猫,不能说话,不能写字,但能用尾巴沾水在桌上写。我问他我走了祈淮怎么办,他写了‘由他’。”
“由他?”
千音仙尊的声音尖锐起来,“什么叫由他?那小祈淮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白行涧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在他。”
两个字,比“由他”
更轻,却比任何话都重。
在他,管不了。
不是不想管,不是不愿管,是管不了。
南经辞看着白行涧的侧脸,忽然想起了在梦中云逸还是异瞳的时候,蹲在窗台上,那双漂亮猫眼看着他,尾巴轻轻晃着。他当时以为那是告别,现在才明白——那也是无能为力。
南经辞看向迟惊宿,“祈淮在里面与一位名唤谢祈颂的人关系颇好。”
迟惊宿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南经辞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剖开胸膛、露出里面所有溃烂伤口的痛楚。
“你什么意思?”
迟惊宿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你知道吗?”
南经辞没有退让,“那人眉眼和你一般无二。”
迟惊宿的嘴唇在发抖。
南经辞继续说,“就算是祈淮没了记忆,他也依旧容忍谢祈颂的靠近,我不相信世界上能有那么想像到连性格脾气都一样的人。”
因为没有人能如迟惊宿一般不仅痴迷的跪舔祈淮,既要实力身份强悍,又要有两面腹黑强势体贴,还能精准拿捏住祈淮动作语气既不过分也带着越界的试探。
南经辞只见过迟惊宿谢祈颂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