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惊羡的动作顿住了,他从未告诉过谢祈颂他的表字。
他手中的碎片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碎成了粉末。
谢祈颂的手指终于松开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面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云惊羡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昏迷中的谢祈颂,沉默了很长时间。
南经辞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云惊羡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云惊羡对谢祈颂就像祈淮对迟惊宿一样。
只有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疲倦。
像是等了这个答案太久,久到已经忘了为什么要等。
——
午后,云惊羡独自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
南经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他会醒的。”
南经辞说。
“我知道。”
云惊羡淡淡道。
沉默了很久。
南经辞忽然说:“我昨晚梦到了一个人。”
“谁?”
南经辞说,“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想起了一件事——他给过我一把伞。下雨天,他什么都没说,把伞递给我就走了。”
云惊羡转头看他:“你觉得他是谁?”
南经辞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手中的毒蛇泥塑。
蛇身上的裂纹又长了一些,从七寸蔓延到了蛇腹,几乎要将整条蛇劈成两半。
南经辞低声说,“云逸呢?”
云惊羡偏过头去,“那边,没有体温。”
院中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手,在抓握什么永远抓不住的东西。
不远处传来一声猫叫。
云逸蹲在墙头,异瞳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安静地注视着院子里的一切。
它的尾巴轻轻晃了晃,像在数着什么。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晃一下,毒蛇泥塑的裂纹就长一分。
只是还没有人注意到。
南经辞走过去朝云逸张开手:“云逸,过来。”
云逸听懂了南经辞的话,调到南经辞怀里,南经辞抱着猫对云惊羡道:“我带云逸过去。”
云惊羡点点头,南经辞便抱着猫回了自己的院子。
南经辞将猫放在桌上,“你都知道?”
云逸摇了摇猫猫头。
南经辞皱起眉头:“你是迟惊宿的猫。”
云逸点点头,又摇摇头。
南经辞:“这是在哪里?”
云逸干脆舔了舔爪子,猫眼中却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