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毒蛇的,眼睛却看向云惊羡:“我也是,被这古怪的泥塑刺激的睡不着。”
云惊羡自然听出了南经辞的话外之意:“寻白,你也看见了。”
他用了肯定句,他相信如果南经辞没有任何肯定的结论是不会主动半夜来寻他的。
南经辞干脆点点头,他虽然不知为什么在这里祈淮叫云惊羡,为什么迟惊宿叫谢祈颂,但他大概有了个猜测。
云惊羡又问:“寻白,你看见了什么?”
南经辞握紧了手中的毒蛇,指节泛白:“血,很多的血,还有断剑。你呢?”
云惊羡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画面。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南寻白:“火,通天玉阶,被挖了心脏推入水中。”
南经辞心头一震,通天玉阶,那不就是飞升玉阶吗?!
但他面上并不显山水,垂眸掩去了眼底的惊讶。
两人陷入沉默,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南经辞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只紫色飞鱼泥塑上,声音低沉得可怕:“公子,您可还记得,鱼背上如何长着翅膀?”
云惊羡缓缓说道:“《列子·汤问》有云:‘终北之北有溟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翼若垂天之云’。《庄子。逍遥游》有云:‘北溟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大抵这刻画的是鲲鹏吧。”
南经辞点点头,“不错,自由逍遥,抱负不凡,这代表你。”
“那毒蛇呢?”
云惊羡指着南经辞手中把玩着的毒蛇,“你,何以见得?”
云惊羡眼中充满了探究,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看南经辞。
南经辞毫不在意的与云惊羡对视上,并且开始转移话题:“小羡,我在画面里听到一个名字。”
云惊羡丝毫不在意南经辞的掩瞒,但心中有了思量:“什么名字?”
南经辞脱口而出:“祈淮……”
他丝毫不放过云惊羡脸上任何表情,云惊羡在听到这名字时下意识皱眉,“祈淮?”
南经辞点点头。
云惊羡垂眸,好半晌才开口:“我在梦中梦到过。”
南经辞了然,正要开口,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警觉,迅速将泥塑收好。
南经辞身形一闪,躲到了屏风后面。
“云惊羡,你还没睡吗?”
门外传来谢祈颂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与疑惑。
云惊羡定了定神,走到门边,打开房门:“谢祈颂,你怎么来了?”
谢祈颂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目光在云惊羡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屋内。
他的目光锐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我睡不着,想过来看看你,见你房中还有灯光,想来是还没睡。”
谢祈颂走进屋内,目光在屏风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你没事吧?今日又受了惊吓,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只是有些睡不着。”
云惊羡表情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