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皇宫的御书房内,气氛却远没有王府这般轻松。
檀香袅袅,氤氲着整间屋子。
胡澜枝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如松,正垂向御座上的皇帝汇报此次送月勒珠与沃斯国使者团出虎崖关的任务。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带,听完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好!”
胡澜枝躬身道:“儿臣不敢居功,不过是出京一趟罢了。”
皇帝却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御案上的奏折上,眼神里满是怅然,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胡澜枝诉说:“翊泽……朕一直用心栽培他,教他文的,是朕精挑细选的太傅,满腹经纶;教他武的,是屡建战功的老将军,一身本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失望:“可他偏偏是这样不争气,文不成,武不就,这些朕都可以容忍,可他倒好,沉溺女色,竟然做出这等丢尽皇家颜面的事,耽误了两国邦交,朕对他,真是失望透顶了。”
提及废太子胡翊泽,皇帝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他抬眸看向胡澜枝,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片刻后,皇帝的脸上才重新露出欣慰的笑容,语气恳切:“你虽非嫡非长,却是朕诸多皇子里,最沉稳、最让朕放心的一个。朕交给你的事情,你从来都没有让朕失望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如今翊泽的太子之位被废,朝堂上的老臣们天天进言,说太子乃国本,不可让东宫之位空悬。朕思来想去,反复斟酌,还是觉得,你最合适。”
“父皇!”
胡澜枝猛地跪倒在地,玄色衣袍铺展在冰凉的金砖上,他的脊背却依旧挺直,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儿臣资质平庸,实在担不起太子之位。而且儿臣之上,还有三皇兄,众多皇弟之中,也不乏有才能学识出众之人,更何况父皇正值壮年,身体强健,实在不必为太子之位烦心。”
他俯叩,态度坚决:“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浅浅一笑,手指轻轻拍在御案上,出笃笃的声响:“你这孩子,就是太不争不抢。”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赏道:“可这,也是朕最看中你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