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见了轻轻的敲门声。
他以为是下人来收拾碗筷,便随口应了一声:“进。”
脚步声轻快地传来,带着几分熟悉的戏谑:“这出京一趟,架子倒是见长啊,有人来了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季泊一听这声音,顿时精神一振,连忙从躺椅上坐起身,脸上满是惊喜:“朝阳,是你!我还以为是下人呢!”
陆朝阳穿着一身青色的医袍,手中提着一个药箱,对着季泊故作恭敬地行了一礼:“我可不就是下人吗?小人见过季大人!”
季泊被他打趣得脸颊微红,假装生气地说道:“才多久不见,你怎么也变得油嘴滑舌的了?”
陆朝阳见状,也不再打趣,收起玩笑的神色,一脸认真地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一路上肯定受了不少苦,特意过来看看你。”
但这会季泊的玩心却渐起了,调皮地伸出手道:“那陆大夫给我把把脉,看看我这一路奔波,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妥?”
陆朝阳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凝神片刻,而后故作严肃地说道:“脉象还算平稳,没什么大碍,就是欲火有些旺盛,明日我给你煲点清心茶,给你清清火。”
“你……”
季泊脸上的红晕更甚,想起一路上对胡澜枝的依赖,一时间竟憋得说不出话来。
陆朝阳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随即收起笑意,从药箱里取出银针,说道:“说真的,你这段时间怕是没睡好吧?眉宇间带着倦意,眼底还有些青黑,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样,我给你扎几针,缓解一下吧!”
季泊闻言,心中一暖,自山寨逃出来后,他夜里确实总是睡不安稳,时常会梦见被土匪追杀的场景,梦见胡澜枝为了保护他而身陷险境,每次醒来都浑身冷汗。
他没有推辞,乖乖地躺在躺椅上,任由陆朝阳在他的额头、手腕处熟练地扎下银针。
“这段时间你在京中还好吗?”
季泊闭着眼睛,有一茬没一茬地问道。
“挺好的!”
陆朝阳一边调整银针的位置,一边回道:“你离京这段时间,我已经和许府医把王府药房的工作交接好了,如今只需处理一些药房的琐事,也清闲了不少,不然哪有时间过来陪你闲聊。”
几针下去,季泊只觉得一股暖意顺着银针蔓延开来,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困意也悄然而至。陆朝阳拔下银针时,他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陆朝阳收拾着银针,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
季泊忽然睁开眼睛,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王爷这一路也辛苦了,你也去给王爷看看吧,问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朝阳看着季泊眼底满溢的关切,像是快溢出蜜来,忍不住打趣道:“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我这就去看看你家王爷,你呀!就赶紧休息吧!别等会儿梦里都是王爷的身影。”
季泊被他说得脸颊烫,撅起了嘴,直到陆朝阳笑着离开,他才缓缓放下嘴角,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甜甜的笑意,带着这份暖意,渐渐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