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笑道:“要不您先看看?”
“好,那我看看。”
不看一眼他这心里不踏实。
舒苒打开手电筒,把盖在上面的一层干草掀开,下面放着四个麻布袋子。
范来贵亲自把袋子打开,只看了一眼心口险些从嗓子眼蹦出来。
“真的是粮食,还是精细的白米和白面?”
“高粱面一百斤、白面一百斤、大米五十斤,总共二百五十斤,范队长,我们带回来的这批粮食已经过您昨晚定的指标了。”
范来贵扯动干裂的嘴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刚好二百五,这数字总觉得多少内涵点什么。
“好好好,薛彦北同志、舒苒同志,你们两个真是有大能耐的。”
他们整个村子去县里求赈灾粮,来回跑了三四次才拉回来一百多斤杂粮面。
这两个人只出去了一天就拉回来二百多斤粮食,还都是精细粮,就连那高粱面都远比市场上卖的成色要好很多。
尤其是那大米和白面,只怕只有京市、沪上那种大城市才能搞到成色这么好的粮食吧?
“不愧是京市来的啊,还真有两把刷子呢。”
“人家有背景有人脉,肯定和咱们这种地里刨食得不一样,那些县里的领导肯定都要卖人家面子。”
“啧啧,刚刚是谁嘲笑人家来着?这会儿倒是都说起奉承话了。”
有几个村妇目光埋怨的朝范小娟看去。
范小娟脸色臊红一片,感觉比白日里被她爹打的那一巴掌还痛。
她前脚刚嘲讽他们跑路了,这俩人后脚就真的拉回了这么多粮食。
他们竟然真的能弄到粮食,那自个儿上午说的那番话岂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如果舒苒真的不分粮食给他们家,她爹一定会把气都撒在自己身上。
想到此,范文娟心里一阵慌。
驴车暂时被薛彦北牵回了知青办。
两个人刚到家门口,隔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单薄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
“舒苒同志,你们可算回来了。”
舒苒看向赵兰菊,对方脸上带着关心。
“都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回来,我还担心你们在乡里是不是遇到啥麻烦了,听说白洋乡最近瘟疫闹的越来越厉害,每天都会死很多人,最近这段日子要是没特别的事情你们还是别往那边走了,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医疗条件很差,一旦被感染了瘟疫可是随时会要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