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
薛彦北这两年带着医护团队下乡都会先来大槐树村,这边在长白山脚下,是进入深山的必经之路。
部队的人会先在这里停靠休整一天,顺便给村子里的人看病,接下来的山路就需要步行进山了。
而且,今年他们要去的几个村寨几乎与世隔绝,当地的少数民族语言不通,想要进山还需要从大槐树村找几名向导带路。
来到知青点,这边的知青最近有一批刚返城,空出来不少屋子。
薛彦北和几名手下安排在一间屋子里,屋里是盘了一张暖炕,睡七八个人没有问题。
村书记让几名村民抱来了一些知青留下的被褥,这个季节长白山脚下的夜晚依旧很冷,烧了暖炕后,屋子里才暖和了起来。
另一边
顾阮阮和几名护士住在隔壁的房间,看着斑驳的墙壁和破旧的门窗,顾阮阮脸上抑制不住的嫌弃。
下乡义诊比她想的条件还苦啊,如果不是为了和薛彦北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才不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喂,大婶,有热水吗?”
被喊大婶的女人是村长媳妇儿,刚帮着一起来送棉被的。
“同志,现在太晚没有热水了,要不你先早点睡,等明早我让家里人送两壶热水过来。”
“怎么连热水都不给我们准备?我们可是义务来帮你们看病的,你们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村长媳妇脸色微沉,目光上下打量了顾阮阮一阵。
“这几年义诊的大夫都会留宿在大槐树村,之前来义诊的医务人员都没在大晚上讨要热水的习惯,村子里就这种条件,你要是受不了这个罪大可以不来。”
这丫头一看就是从城里来的大小姐,这种人下什么乡啊。
“哼,我们来义诊还有错了?你们这种乡下土包子就是不知感恩。”
“我们很感谢那些不畏辛苦来帮村民治病的医务人员,可我们不欢迎像你这种什么都还没做就舔着脸要报恩的人。”
村长媳妇儿可不是吃素的,性子直率泼辣,对付顾阮阮绰绰有余。
“你,无知村妇,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顾阮阮毕竟是姑娘家,也做不到泼妇骂街那一套,说不过村长媳妇儿就气哄哄回屋了。
一名战士目睹了这一切,转身回了另一间屋子里。
“外面吵什么?”
薛彦北正在拿着地图规划着进山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