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觉得奇怪。
高得意以为他排挤辛夷,辛夷在,他就不肯留下来了。
一时,她皱了下眉头,强迫闻棋坐下来:“走什么?留下来坐会儿。”
闻棋背对着辛夷,脑海里却还是辛夷刚刚的样子。
坐在晨曦满溢的落地窗前,似乎有点好奇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蛋糕叉,卷发精致到每一个弧度,钻石耳线和晶莹眼眸相得益彰。
过于温柔,以往他对这种和谁都笑的人不会多看一眼,觉得这样对谁都有的笑很廉价,不值一看,他这样的出身也见惯讨好。
但现在,他不敢看自己嗤之以鼻的事物。
他微微绷紧身体,还装平静:“我就不坐了。”
高得意不满地啧一声,直接说:“坐下来吧,辛夷都没嫌你一个情商不够的臭直男,你还跑上了。”
闻棋听见辛夷轻笑了一声,心里有弦轻轻振荡一下。
他不知道辛夷和得意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来之前他没想到会看见辛夷。
高得意拎起保温袋,大步大步走向辛夷的方向,像是不想和辛夷分开。
闻棋才敢慢慢转过身去。
也就再次看见了坐在落地窗后的辛夷。
她不计前嫌,对他友好笑着,长卷发荡漾出些微弧度。
闻棋心跳骤然变快了一点,但克制住自己的不平常,怕被看出来,看似平静慢慢走了过去。
辛夷还柔声招呼他:“坐呀。”
闻棋看着周遭座位,迟迟不落座。
高得意看他磨磨唧唧的,吐槽了一句:“什么年代了还在四九城选上秀了,一共六把椅子,随便坐一把得了。”
闻棋最终选了高得意身边的位置,刻意拉远和辛夷距离,怕更近一点,就会被看出端倪。
他的端倪都接近本能反应,只在不经意间,就可以突破薄膜泄露而出。
看他选座,辛夷猜到了,毕竟第一面就知道,闻棋喜欢高得意,肯定会选高得意身边座位。
高得意随便给他倒了杯水:“这蛋糕腻,茶留给辛夷解腻,你喝点矿泉水吧。”
闻棋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哦一声。
辛夷自然是温和待人:“我不用,我平时吃东西就偏甜口,给闻棋倒点热茶吧,他这么远过来。”
闻棋没来得及婉拒,高得意就说:“大老爷们,冬天喝点凉水毒不死。”
辛夷又笑了。
杯子被放到闻棋面前,闻棋轻轻嗯一声。
辛夷也不坚持,而是浅笑着:“这个点过来不堵吗?”
闻棋忽然被她搭话,一时被注意到的开心、涩意都复杂涌上来,本能是想和辛夷接近的,道德控制着他不要多想:
“还好,我现在不住大院,离人民大会堂这边很近。”
辛夷点头,还柔和问他:“这样啊,那你和却谦会聚得少点吗?”
她语气亲昵带出了她的男友。
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闻棋唇边有点涩,但还维持着平和答:
“他本来也比较少和我们聚,只有特地叫他,他才会过来。”
辛夷笑说:“听起来像个独行侠。”
高得意揭穿:“他就是那个性格,现在我估计他也只和你玩。”
辛夷给谢却谦说好话:“还好,他在香港和我的朋友处得挺好的。”
高得意嗤笑:“你也知道是你的朋友,如果和你无关,以他的性格鸟都不鸟人家。”
辛夷羞赧又轻柔:“没有,却谦挺随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