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想过,但真正生后,看着殷奉昏迷在地,脑袋流血的画面,季徽只有一个想法:救护车快到了,一定不会出事的,殷奉一定不会死的。
这夜青年仍睡的不好,他眉头紧紧蹙着。
季徽梦到自己六十岁的时候,头花白了,殷奉也在病床上躺了四十多年。
月光下,青年的眼角泛出些许水光。
病床上,宽大的手掌动了动。
梦里场景一换,还没有生车祸,季徽和殷奉准备订婚。
订婚当天,季徽趁着场面混乱再次出逃。
这次,他还没有到达飞机场就被拦截下来。
十几辆车将他堵在郊外。
殷奉身着黑色西装,从一辆车下来。
他朝着季徽走近:“不想订婚?那就结婚。”
季徽骂:“疯子!”
他被殷奉强迫抱上车。
车内,季徽对殷奉拳打脚踢,殷奉神色冷峻,多次开口警告季徽,但只能侧身躲避,不敢还手。
甚至怕青年用力过度,手掌拍到车身,殷奉的身体还会往前迎。
季徽打累了,慢慢停下来喘气。
殷奉:“有没有打疼,我看看。”
季徽侧眸瞪了他一眼,可紧接着,殷奉消失了。
眼前的画面再次变成殷奉将他紧紧护在怀里,倒在地上不断流血
殷奉。
别死。
泪水从眼角流下。
白天的冷静自持和若无其事换成了黑夜中的逐渐崩溃。
宽大带着薄茧的手掌擦拭掉热泪,季徽慢慢从梦中醒来。
一睁眼,季徽对上一双昏迷许久却保持着清明睿智的眼眸。
那双眼睛相比以往的冷锐,多了几分温柔缱绻。
殷奉专注地盯着病床前的青年,擦拭他脸上的泪水:“别哭,徽仔。”
青年慢慢起身,意识完全回归后,感受着脸上温热的触感,季徽才确定殷奉真的醒来了。
殷奉舍不得挪开目光,注视着季徽,将他的一点一滴收入眼中。
他的徽仔
瘦了,原本养出来的肉都没了。
殷奉一向冷漠的眼底泛出心疼。
季徽保持姿势没有动弹。
他盯着殷奉,任由对方的手在自己脸上移动,怕一眨眼又是一场梦境。
殷奉开口,声音嘶哑:“徽仔,我爱你。”
病房内很安静,两人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谁也没有率先移开目光。
许久,季徽努力止住快要涌上眼眶的热泪,扯了扯唇角,原先僵硬的笑容慢慢生动起来:“殷奉,我爱不爱你,得看你之后的表现。”
一句话,季徽许诺出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