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从前的雇主是殷总,现在是季徽,当然不可能听朝任的话。
他微笑着没有动弹。
朝任眯起眼睛,脸上划过危险。
“陈秘书,你先去车上。”
忽地,季徽开口。
陈秘书微微点头而后离开。
朝任收回眼神,看向季徽:“你还留着他给你的人?”
外界并不知道殷奉将所有身家留给了一位男性。
所有人都以为,殷奉出事后,其所有财产暂时转交给殷老爷子。
朝任也这样想。
季徽:“朝任。”
突然被叫名字,朝任有些愣。
微凉夜风下,季徽的声音带着缱绻,叫他的名字时有种别样的亲近。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烦人?”
朝任神情一僵。
季徽的眉目愈锋利,这些日子,他瘦了些,五官更加立体富有攻击性。
“什么意思?”
朝任按捺住脾气问。
对着眼前的脸,季徽愈厌烦:“你、闻则络、傅承越,我一个都不想见,和你们说话,我都觉得恶心。”
胸腔生出一股委屈,朝任看着眼前青年,没有以往的温顺知趣,全身布满尖刺,朝任却放不下手。
他不甘心问:“那殷奉呢?他都成植物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起来,你要一直守着他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季徽没有否认。
朝任眼里冒出怒火:“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从前殷奉在的时候,他可以护着你,他现在躺在医院,殷氏集团董事会虎视眈眈,你非要掺和进那滩浑水吗?”
季徽目光扫向他,朝任能够看见青年眼底的红血丝,配着他冷白面容,没有一点颓丧,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季徽开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子?”
“弱小?可怜?只能依靠别人,依赖别人的庇护?”
季徽一连四问,朝任哑口无言:“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今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如果公司有合作往来,我会和你父亲交流,或者另派他人和你商讨。”
季徽离开时,朝任留在原地不敢阻拦。
片刻,他开口声音异样:“你还要在后面听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