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季徽靠在床上睡着了。
电脑仍亮着屏幕放在他的大腿上。
回来时,殷奉看见眼前情景,昏黄灯光下,少年双眼微合靠在床上,白皙如玉的脸庞没有白天的清冷,只剩下柔软恬静。
他从轮椅上起来走近季徽,将电脑拿开放在旁边的桌上,而后慢慢地挪动季徽的身体,直至对方躺下。
殷奉关掉灯在季徽旁边躺下,时隔几个月,再次贴近闻到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季徽动了动身体想要远离。
殷奉伸出手臂将他揽入怀中,挣扎片刻,季徽不再动,他半侧着脸趴在宽阔厚实的胸膛上,慢慢的陷入沉睡。
翌日。
季徽清醒时,房间内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微微侧眸,注意到旁边的床被出现被睡过的痕迹,就知道昨晚殷奉回来了。
洗漱好后,季徽下楼。
管家上前:“季少您想吃什么?”
季徽微微摇头:“让人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管家脸色不变:“是。”
经过餐厅,季徽没有看见殷奉殷宣。
见此,管家道:“少爷去公司了,宣少爷去上学了。”
季徽随意点点头就出门了。
昨晚和苏浆约的见面地点是一家非常隐秘的餐厅。
季徽走进包厢,苏景和苏浆已经在里面了。
“季学长好久不见,这段时间没有在亚克兰看见你,我觉得上学都没有意思了。”
“小浆。”
苏景语气微重。
背对着他,苏浆朝季徽露出无语。
他大哥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好学生大学霸,最受不了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从前他也是其中一员,现在勉强改邪归正。
看着苏浆搞怪,季徽唇角微勾,觉得有些好笑。
踏入海市和亚克兰后,季徽遇到的人要么像朝任那样目中无人霸道至极,要么像皮衣男等人喜欢霸凌弱者,要么像苏景闻叙拼命往上爬只为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包括季徽也这样。
苏浆很独特,放在亚克兰甚至整个海市的上流圈子,他格格不入,说他聪明绝对是硬夸,说他愚蠢,苏浆却很机灵。
比如现在,苏浆见好就收,乖乖巧巧地回到苏景身边坐下。
“季少见笑了。”
苏景开口。
看着他对苏浆的态度,以及苏浆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季徽眼底划过若有所思,苏景回视他没有躲避。
季徽在他们对面坐下。
苏景侧对苏浆道:“你去催一催服务员,看一下咱们的菜什么时候上。”
苏浆没有觉得不对。
他点点头,一边起身一边念叨着:“不应该啊,咱们都叮嘱他们看好时间上菜了,我去看看别上错菜了”
人离开后,季徽对苏景道:“苏总特意将苏浆调开,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想起一大早,苏浆缠着他要和他一起来见季徽的情景,苏景道:“苏浆孩子心性未泯,有些话,季少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