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徽没有怀疑过傅承越故意为难他们,在公事公办上,傅承越非常有信誉。
傅承越抬眼,微冷眼眸内如水淡薄的情绪划过,季徽站在他不远处,微垂眼眸和他对视着,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专注。
他移开目光,手指指向文件:“方案只关注慈善拍卖晚会当天的流程,缺乏前期预热宣传和后续成果传播计划。
亚克兰大学举办这场慈善拍卖晚会,主旨是扩大学校影响力,如果这场拍卖晚会的影响力只能传播给在场参加人员,无法传播给未到场的校友,也无法扩大社会效应,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场慈善拍卖晚无疑是失败的。”
亚克兰大学是一所由华国顶尖财阀投资的顶尖名校,汇集世界精英,在全世界闻名,和世界上其他名校一样,他们非常在意学校的名誉和影响力。
听了他的分析后,季徽没有立马回应。
他微垂眼眸好像在沉思,傅承越也没有开口,静静地等待他思考。
季徽手指摩擦,亚克兰的学生和校友不缺钱,且非常热衷参加母校的慈善拍卖晚会,但这不意味着他们的钱多到愿意随便捐。
和亚克兰一样,相比金钱,他们更在乎名声,这场慈善拍卖晚会是他们增添名声和影响力的重要途径。
弄清楚这一点后,季徽张嘴:“我们还没有把慈善拍卖晚会要举办的消息传出去,待会儿,我联系宣传部通过学院官网、校友会刊物、社交媒体等渠道,把慈善拍卖晚会的目的,和想要帮扶的项目宣传出去,连带着把拍卖品的亮点尤其是那些有故事的拍卖品,和合作机构整理成文档给受邀校友。
“考虑到部分校友工作忙碌,没有时间参加晚会,我会联系宣传部进行线上直播,让无法到场的校友和社会人士也能参与。”
季徽越说思路越清晰,“活动后,我们再通过正式报告、邮件通讯、专属网页等方式,向所有参与者包括竞拍者和普通捐赠者,和关注此次慈善拍卖晚会的社会关注者进行详细报告。”
话落,办公室陷入寂静,季徽看向傅承越等着对方纠错。
傅承越起身,整理起衣袖上的袖口。
片刻,他抬眸看向季徽:“按照你说的办。”
闻言,季徽脸上划过意外,这丝变化没有逃过傅承越的眼睛,他本来准备抬腿离开办公室,停顿片刻,他对季徽淡淡道:“你做好本份的事,我不会为难你。”
说完,傅承越离开办公室。
季徽留在原地,眼底闪过复杂之色。
周五,夜晚。
慈善拍卖晚会。
亚克兰大学给学生和校友了两种形式的邀请函,一种是黑色烫金纸质版,另外一种是电子版,无论持哪一种邀请函,学生和校友都能参加今晚的慈善拍卖会。
慈善拍卖晚会上拍卖的东西是在校学生和校友校董捐献出来的,直播设备架在台下,宣传部门的负责人员抬手,示意直播开始后,担任主持人的两个学生上场,他们身着晚礼服,落落大方向众人解释今晚慈善拍卖会的目的。
原先略微冷淡的会场,因为他们激昂的语调渐渐活跃起来。
季徽坐在下方,作为公共服务部的副部长,他原本应该和宁或一样带着部员去接待校友校董,但宁或不放心将这么大的场面交给其他部门的人,季徽就留了下来。
他坐的是学生席位,校友校董有属于自己的席位,没有和普通学生坐在一起,季徽周边坐的都是学生会成员。
片刻,舞台上的主持人高声:“欢迎各位校董校友同学们的到来,现在慈善拍卖晚会正式开始!”
“有请第一件拍卖品起拍价2o万!”
亚克兰的学生不差钱,手上的好东西也不少,但拍卖会最重要的是要把气氛炒热,一开始就上最贵的东西,大家情绪还没上来的话容易冷场。
十几二十万的东西,不贵也不便宜,刚好能调动一下气氛。
季徽的目光从第一件拍卖品上移开,显然不感兴趣。
周边学生微微躁动,他们低对应起刚开场时,宣传部给他们的拍卖品册子,兴致勃勃讨论这件拍卖品是谁的东西,那件拍卖品又是谁的东西。
有要好的学生低声讨论某某抠搜,把不要的东西丢给慈善拍卖会。
“季哥,你看上哪件拍卖品?”
一道声音靠近季徽,季徽转头看去,现对方是亚克兰篮球队的队员,季徽对他有些印象,粗神经没有什么坏心思的人。
“还没想好,待会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你呢?”
季徽反问。
篮球队员兴致冲冲地指着册子上的拍卖品:“我看上一辆车,不知道是谁舍得放出来,之前想买,但因为全球限量二十辆抢不到,这次我一定要在拍卖会上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