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在火上浇油,季徽抬头望去,对方一头红,左耳打了六个耳钉,说话时下唇的银环不停抖动,但季徽脑海里没有这一号人,说明对方的家世并不出挑。
重生后季徽忍受殷奉四人,是因为不够强大,得罪不起他们,忍苏时愿是尝过和对方作对的后果,至于其他人……
季徽唇角微挑,对红男冷笑:“眼睛瞎了就滚出去别碍人眼。”
豁!
季小少爷骂人,其他人不觉得意外,相反,他们觉得这才对味了。
还有人悄声:“看别人针锋相对没意思,只会阴阳怪气的,季小少爷一言不合就开骂开干,我站在旁边看着就爽。”
在众人面前,被自己看不起的季徽骂,红男丢了好大一个面子。
他梗着脖子气恼道:“难道我说错了?你一个大少爷,身上那套衣服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抓着一个服务员为难。”
季徽起身。
出乎意料的动作,令闻则络挑了挑眉,朝任则在一旁抱着双臂,两人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殷奉独自坐在单人沙上,半垂眼帘,好似对眼前闹剧并不感兴趣。
季徽抬腿,一步一步朝着红男走近,在众人不解,或看好戏或紧张的目光下,他在红男身前不远处停下。
“你说得对。”
季徽开口。
他掀起眼皮,淡淡道:“我不该为难他。”
红男先是神色一怔,没有想到季徽会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见他微转眼眸看向别的地方,以为季徽不敢和自己起冲突,迎着傅少等人的目光和其他人的注视,红男心中一片激动。
看,季徽失去傅少的保护后,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嚣张了!
他不能轻易放过季徽,得好好再教训教训对方。
红男立在原地,神情愈激动,脑海里畅想着自己踩下季徽后,得到傅少另眼相看的场景。
忽然,一股冰凉从头上流下脖颈。
季徽收回手臂,把酒杯放到一边的空桌上,看着对面顶着满头香槟的红男,他半掀眼皮,语气含着嘲讽:“我不为难他为难你,满意了吗?”
顶着满头酒水,红男抬,死死地瞪着神色如常,宛若无事生的季徽,咬牙切齿:“季徽!”
季徽根本不怕他。
忽略红男的愤怒,季徽转头对傅承越道:“傅少,请你派人带我去换衣服。”
身上的湿凉让季徽非常不舒服。
盯着眼前的人,红男抬手想要教训对方,忽的身体一僵,傅承越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叫来一位服务员,傅承越:“带他去换衣服。”
跟着服务员离开包厢,季徽特意与红男擦身而过,看着对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收回目光,季徽一边走一边冷笑,某些人觉得他招惹傅承越厌恶后,就开始失势,随便一个人就能欺辱他了。
事实上大家都是体面人,没过一两个月,真正确定傅承越讨厌他,谁也不会率先动手,更不会有人蠢到在傅家为小儿子举行的成年礼上搞事。
红男急于融入圈子,想向傅承越表明衷心,所以不顾场合为难他。
但谁敢破坏今天的成年礼,傅承越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见季徽走后,闻少殷少傅少三人继续交谈,红男不敢迁怒傅少,去找刚刚一起玩牌的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