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她,染上了不该存在的色彩。
恍惚间,一段画面,毫无征兆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阳光明媚。
一个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小小身影,双手捧着一大束白色的鲜花,高高举起,稚嫩的嗓音充满欢欣:
“妈妈!母亲节快乐!”
画面鲜活、温暖,带着阳光的温度和花朵的芬芳。
下一秒!
无边无际的血色,如同最恐怖的噩梦,吞噬了阳光、温度、孩子的笑脸和那束洁白的花!
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血色与死寂!
“嗬——!”
商人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瞳孔急剧收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剧烈的、几乎让她无法呼吸的绞痛!
孩子……
我的……孩子?
这个念头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涌现。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她那张习惯了麻木与虔诚的脸颊滚落。
一滴,两滴……
砸在脚下的石板路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可她的脸上,除了泪水,依旧没有任何符合这悲伤的表情,只有一种空洞的茫然与挣扎。
孩子?
什么是孩子?
我……有孩子吗?
我的记忆里,只有对神的祈祷,只有作为商人的职责……
可为什么……
心,会痛得这么厉害?
像是被活生生挖走了一块。
她想不明白。
逻辑与认知在激烈冲突。
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尖叫:
一个在嘶吼着——
“回去!继续你的工作!忘记这一切!这是魔鬼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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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则微弱的、却无比执着地呜咽着:
“孩子……我的孩子……你在哪里……”
挣扎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
终于,在某种越了认知的本能驱使下,她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