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覆盖整座城楼上方的暗红色天幕骤然收缩,从铺满天空的巨大幕布压缩成一道紧贴他身体的暗红色光层。
那光层比之前更浓,表面流动着细如丝的纹路,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正在呼吸。
犹彦月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他的脚掌落地的位置,恰好踏在了崔伍洲那道地面纹路最外层的边缘线上。
暗红色的危厄光芒从他脚底向四周蔓延,接触那些暗青色纹路时没有产生排斥,而是像水渗进沙土一样融了进去。
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暗青色与暗红色交错缠绕,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更加复杂且完整的巨型阵法。
”
危厄领域与祭祀体系兼容。“犹彦月说。”
我在设计这套打法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共存的问题了。”
任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正在生某种更深层的变化——不仅是崔伍洲的「福祉」在运转,犹彦月的「危厄」正在从更底层改变这片空间的规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压抑的氛围,像是天幕正在缓慢地降低,压向地面。
“你的「悲伤」应该也开始生效了吧?”
犹彦月说。“危厄领域的子属之一,在你注意到它之前就已经进入你的意识了。”
任坚确实感觉到了。
一种没来由的沉重感正在从胸腔深处升起,像是一段被遗忘很久的伤心事忽然浮了上来,没有具体的内容,只有那种湿漉漉的、缓慢的钝痛。
他的眼角酸了一瞬,他用力眨了眨眼才把那种感觉压下去。
但就在他眨眼的那一瞬,犹彦月动了。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度快到任坚的「时间」感知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旋风,边缘带着细碎的砂石颗粒。
那是「旋风」和「砂石」的同时动,把犹彦月的移动度推到了一个连「时间」都难以精确追踪的层级。
任坚来不及闪避。
他只能抬起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时间」在双臂前方形成一层极薄的屏障。
犹彦月的攻击撞上那层屏障时,任坚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座高移动的山撞上了——他的双脚在地面上向后滑行了数尺,鞋底在石板上留下两道焦黑的痕迹。
双臂传来的震动让他的肘关节出一声脆响。
他的屏障没有碎,但表面的光芒剧烈摇晃了一下,像是一层被重锤敲过的冰面。
“你还能挡几次?”
犹彦月冷笑。
任坚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犹彦月的肩膀,看见崔伍洲正站在那张地面纹路的中心位置,双手重新结印,暗青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越聚越浓。
「祭祀」的第二轮锁定正在成形,如果让他完成这一次完整的祭祀仪式,任坚体内的非凡会被再次抽走一部分动能。
必须打断他。
任坚的左手向下压,「冰冻」与「纵水」同时动,一道银白色的寒流贴着地面向崔伍洲的方向蔓延而去。
但那道寒流在接触地面纹路时受到了阻碍——暗红色的危厄光芒与暗青色的祭祀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层热流层,把他的「冰冻」抵消了大半,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寒流抵达了崔伍洲脚边。
崔伍洲的脚边结了一层薄冰,但他只是抬了一下脚,那道薄冰就被「操纵金属」的力量从下方顶碎了。
“他的非凡完整度远你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