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照耀之下,六州四国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生着变化。
那些已经证道星神的人,在这一刻同时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说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世界的最深处被抽走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世界的最外层被注入进来。
他们的意念在星光的浸润下变得更加清晰,像是蒙在眼前的一层薄纱被揭开了。
中州,特别警事局总局。
阿贵总长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天穹上那二十七颗大星。他的头比之前更白了,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被星光洗过一样。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变得更强——不是那种爆式的增长,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根系在向下延伸的稳固感。
他对规则的理解变得更加清晰了,像是之前一直在隔着毛玻璃看东西,现在那层玻璃被抽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紧又松开。
“这个世界,在变。”
他低声说着。
身后,李正道和姜玄站在门口,他们刚刚从各自的岗位上赶回来。李正道是星神,姜玄也是。他们同样感觉到了那种变化。
“规则变得更清晰了。”
李正道说,“像是之前一直被压着的东西,现在松开了。”
“不止是规则。”
姜玄补充道,“是这个世界本身。它在加固。有人在修补它。”
阿贵总长没有回头。
“不是人。是星神。”
他沉默了片刻,“旧的星神,献出了他们的意念。新的星神,接过了他们的位置。”
寒国,一处高档别墅内。
江风站在大厅中央,穹顶上的星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层的震动。他感觉到自己的非凡序列正在变得比以前更稳定,像是被重新校准过一样。
他知道,那不是他自己在变化,是这个世界在变化。
他能感觉到那些大星的存在,像是二十七座灯塔,正在从不同的方向向他传递着某种信息——关于规则的信息,关于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原来如此。”
他睁开眼,声音很轻。
京字,浮空要塞。
林有崖站在议长办公室的窗前,窗外依然是那片灰白色的云层。他看着天穹上那二十七颗大星,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力量正在渗透这个世界,像是一场无声的雨。
他想起自己刚刚做过的事——他杀了周正,亲手结束了一段持续了几十年的关系。他没有后悔,但他感觉到一种空旷,像是站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四面都是墙壁,没有门。
星光落在他身上,像是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说——你还活着。
寒国,白玉京。
韩日站在灰白色的街道上,抬头看着那片星空。
他仿佛看到了雪城,看到了依然伫立着的房屋高楼,但城中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他能感觉到星光的渗透,也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变得比以前更稳固。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然后转身向城外走去。
大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