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天际线被一道暗红色的光切开,光柱冲天而起,像一根巨大的柱子,支撑着正在崩塌的天空。
光柱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终末吞噬者。”
任坚看着那道暗红色的光柱。
“开始了。”
陈玄甲的嘴角微微上扬。
碎叶城的街道上,那些巡逻的教众开始向城主府方向聚集。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任坚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黑袍身影在晨光中汇聚,看着远处的暗红色光柱正在成形。似乎也看到了,六州四国的终末之息开始剧烈扩散,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任坚叹了口气,他见过终末。
在中州,在西洲,在北国……
他见过终末之息侵蚀大地,见过终末吞噬者从地底爬出来,杀害自己的伙伴,见过人类在意念崩溃中变成行尸走肉。
但那些都是局部,是片段,是前奏。
而现在,是真正的终末。
六州四国,同时爆。
这比江风预测的大爆时间,足足提前了将近两个月。一时间,尽管任坚有「智慧」在身,依然觉得头如斗大。
雪城以东两百公里的大山深处,一声暴虐的嘶叫撕裂了清晨的寂静。紧接着是人类的惨叫声,然后是爆炸声,震得山壁上的积雪簌簌坠落。
一个老头从烟尘中飞了出来,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一圈,勉强稳住身形。
他手里握着一颗黑色的珠子,形象狼狈不堪,原本华贵的西装已经变成了破布条,脸上挂着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落在一块岩石上,喘着粗气,盯着下方正在疯狂撕扯山壁的庞然大物。
中年人从另一边跳过来,落在他身边。
他的情况比老头稍好一些,但也挂了彩,头根根竖起,像是被雷劈过一样。他的脸上满是焦虑和疲惫,双手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意念消耗过度。
“欧阳长老,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突然失控了,连黑珠都无法控制?”
中年人急切地问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先拖住这家伙。”
欧阳长老咬着牙,“我已经联系了城主,汇报了这边的情况。城主正在赶来的路上。”
“怎么拖住啊!”
中年人喊了一声,双手一挥,一堆巨大的石头从山壁上剥落,狠狠砸向那头终末吞噬者。
石头砸在它身上,轰然碎裂,碎石四溅,但终末吞噬者只是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完全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拼了。”
欧阳长老把牙一咬,从嘴里蹦出一句:“「歌舞」。”
中年人诧异地转头看去。
只见欧阳长老双手抱头,开始扭动老腰,跳起了某种古怪的舞蹈。那舞蹈的节奏很奇怪,忽快忽慢,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韵律。
随着他的舞动,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向终末吞噬者扩散。那些涟漪触碰到终末吞噬者的身体时,它的动作明显变得迟钝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脚步。
“你还有这本事?”
中年人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