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知道的。”
陈玄丁说,“到时候,我来接你。”
电话挂断。
任坚放下手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座金山。
三天后的清晨,天还没亮透,任坚就听到了楼下传来的汽车引擎声。他走到窗边,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分局门口,陈玄丁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看了一眼任坚的窗户,微微点了点头。
任坚换好衣服,走出寝室,下了楼。陈玄丁看到他,把烟塞回口袋,拉开车门。
“任队,上车。”
“这么早?”
任坚坐进车里。
“路远。”
陈玄丁动引擎,“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在金山。”
车驶出市区,向北开去。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荒野,从荒野变成了起伏的山丘。开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群山,山体灰暗,寸草不生,像一块块巨大的墓碑矗立在大地上。
“这是什么地方?”
任坚问。
“北国的废弃矿区。”
陈玄丁说,“几十年前,这里还在开采铁矿,后来矿脉枯竭了,人就撤走了。现在只剩下这些山和地下的空洞。”
车在山脚下停下。陈玄丁下车,任坚跟着下来。
两人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路向上走,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洞口。洞口不大,两米多高,三米多宽,但里面很深,看不到底。
陈玄丁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电筒,打开,走进洞口。
任坚跟在他身后。
洞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那些符文和矿井里的很像,但更密,更复杂,像是某种进阶版本。通道向下延伸,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一个地下洞穴。
洞穴很大,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宽,穹顶高得望不到顶。
洞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有东西在蠕动。暗红色的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它的体积比矿井下面那个大了至少三倍,而且它的形态更加清晰——四肢、躯干、头颅,虽然还很模糊,但已经能看出人形轮廓。
“这是……”
任坚的声音有些紧。
“终末吞噬者。”
陈玄丁站在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那团蠕动的东西,“这是北国境内最大的一个。再过一个月就能完全成熟。”
“成熟之后,它会做什么?”
“它会吞噬。”
陈玄丁转过身,看着任坚,“吞噬所有的终末之息。它会把北国境内的终末之息全部吸干净,然后向南移动,吞噬下一片区域。直到六州四国所有的终末之息都被清除干净。”
“你们能控制它?”
“能。”
陈玄丁说,“教主手里有一颗黑色的珠子,那是控制终末吞噬者的核心。珠子在谁手里,谁就能控制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