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遗忘峡谷。
无数记忆被重新记起。任坚只觉得意念炸开,之前遗忘的一切,瞬间冲进自己的意念之中。
他想起来了,想起自己是任坚,想起自己来南国是为了地脉之心,想起王良、莫怀仁、任一,想起特别警事局,想起终末,想起那场与任一的搏斗,想起濒临死亡时意念深处那棵树终于长成的瞬间。
峡谷里安静下来。
只有石壁上那些光的苔藓在轻轻闪烁,幽蓝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脸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任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珠子已经被昊天塔吞噬。此时此刻,昊天塔悬浮意念之中,永恒冰核的冰蓝色和地脉之心的金色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蛇缠绕着塔身。
原本代表轮回的小树苗,也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树冠遮蔽了整个意识海,树根贯穿了他的全身。
任坚的意识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轮回树在黑暗中静静摇曳,一半翠绿,一半暗红。
“队长。”
王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怎么过来了?”
“刚才那一瞬间,所有的阻力和压迫都消失了,我料定你已经得手,所以就赶快进来了。”
王良嘿嘿一笑。
“那你来得倒是挺合适,再早一点,估计要直接变成飞灰。”
任一不动声色地说道。
“啥意思?”
王良惊奇。
“字面意思。”
任一确实没有进一步解释。
任坚也没有接话。
他抬起头,看着天穹中的大星。
“走吧。”
他转身向雨林外走去。
“去哪?”
“先回去见姜师剑。”
四人走进雨林。莫怀仁走在最前面,腰间的瓶瓶罐罐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也不知是装的什么。
反正此行是一次也没用上。
王良跟在任坚身边,任一垫后。雨林里的树很高,遮天蔽日,阳光很难照进来。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踩上去出轻微的沙沙声。
走出雨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挂在天边,橘红色的,把雨林染成了金色。姜师剑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看到他们出来,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拿到了?”
“拿到了。”
任坚点了点头。
姜师剑看着他,沉默了一瞬。“你的气息变了,证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