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法师沉默了一瞬,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光明殿外的阳光很烈,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天穹。他想起了自己曾赠予任坚的玉佩。
想起自己也曾规劝佛主,但是——佛主将抓捕终末的事情全部交给了明释,到后来,针对狂暴主母的研究开,更是将他隔绝在外。
明空法师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
北国,暗月教派总部。
这是一座建在大山下的地下宫殿,穹顶高得望不到顶,四壁刻满了暗月教派的符文。大殿中央,悬浮着一轮黑色的月亮,散着幽暗的光芒。
犹彦月站在黑月下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面容苍白,嘴唇血红。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黑。
崔伍洲站在他面前,他的脸色比几个月前更老了,头全白了,眼窝深陷,像一个快要油尽灯枯的老人。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两团燃烧的火。
“「轮回」出现了。”
犹彦月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冰缝,“主人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它,拿到它。”
“我知道。”
崔伍洲抬起头,“但任坚身边有星神。任一,天将星君。还有阿贵,天门星君。两个星神,我们动不了他。”
“谁说我们动不了他?”
犹彦月笑了,笑容很冷,“终末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彻底爆。到时候,六州四国会陷入混乱。星神们要对付终末,没时间保护任坚。我们只需要等,等到最佳时机,然后出手。”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任坚离开中州。”
犹彦月转过身,看着那轮黑色的月亮,“他不可能一直待在特别警事局。他一定会离开。他离开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我收到的最新的消息,任坚和任一,此刻便在南国,你现在敢去抓他?”
崔伍洲冷哼了一声。
“南国曾经是你的地盘,你都不敢动,你让我动?”
犹彦月一阵无语。
“姜师剑也在南国,谁敢去?那家伙的实力,虽说不是星神,但也是无限接近星神的实力,我可不敢轻举妄动。”
“那就想办法把姜师剑和任一支开。”
犹彦月看着他,“你是南国特别警事局的前任局长,你对特别警事局的运作方式了如指掌。你知道他们的弱点,知道他们的习惯,知道他们的行动规律。你应该知道怎么把人支开吧。”
崔伍洲沉默了很久,无奈道:“我只能说试试。”
“不是试试。”
犹彦月的声音冷了下来,“是一定要做到。主人不看过程,只要结果。”
“我说试试,那就是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