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中州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
任坚坐在副驾驶座上,任一开着车,两人沉默着驶出市区,上了通往渝州的高公路。车窗外是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有限的路面,像一把刀切开黑夜。
“任一。”
任坚忽然开口。
“嗯。”
“你紧张吗?”
任一沉默了一瞬。
“不紧张。我只是分身。证道星神的是你,不是我。”
“但你也是我。”
任坚说,“你的身体,你的意念,你的非凡,都是从我的身上分出。你证道,就是我证道。你成功,就是我成功。”
任一的双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任坚感觉到了——那种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波动。
车驶入机场,这一次他没有乘坐总局的飞机,他以普通人的身份买票登机。
飞机在渝州地界时降落时,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星星渐渐隐去。城市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渝州的清晨很安静,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街道,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两人出了机场,在外面打了出租车。
晨风迎面扑来,带着江水的腥味和城市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半个小时之后,又看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门上有特别警事局的徽章,他推开门,走进大厅。
前台的值班人员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任队?您怎么来了?”
“尚局在吗?”
“在。在办公室。他昨晚没回去。”
任坚点了点头,向电梯走去。电梯门关上,镜面般的金属壁上倒映出他的脸——疲惫,但眼神很亮。
电梯在三楼停下,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壁灯出昏黄的光。他走到尚泽天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尚泽天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任坚推开门。
尚泽天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浓茶,头比平时更乱了,眼睛布满血丝。看到任坚,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来得这么快?”
“怕夜长梦多。”
任坚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东西呢?”
尚泽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推到任坚面前,“八级「武库」。昨晚上周姐从仓库里调出来的。”
任坚接过盒子,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把盒子收进怀里,没有当场打开。
尚泽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任坚,你证道星神,有多大把握?”
“不知道。”
任坚老实回答,“但我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