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终于将目光收回,再次落在任坚身上,那平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却难以解读的情绪。
过了良久,他指了指天空,又仿佛意指某个更虚无缥缈的层面。
“元始……”
任坚想起天井星君最后那声带着惊愕的称呼,和那个冷漠声音的自称。
“有些名讳,知道即可,不必宣之于口。”
灰袍人淡淡打断,“祂们的事,非你我所能置喙。你只需知道,刚才那一声‘哼’,已是极大的‘宽容’。若非……念及旧情或另有考量,你们此刻已与这风雪同化。”
众人听得脊背凉。旧情?念及谁的旧情?天井星君?还是……任坚?
“前辈是谁?为何在此?又为何告知我们这些?”
任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绝不相信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存在,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他们面前,还解释这么多。
灰袍人沉默了片刻,拢在袖中的手似乎动了动。他再次看向雪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无尽的疲惫与疏离。
“我是谁?”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一个本该消散于此的‘守墓人’,一个见证了太多‘判决’与‘归墟’的……残余罢了。你们可以叫我……‘山客’。”
“守墓人?”
任坚立刻联想到冰原上那些冰墓,“你是这座‘规则之山’的守墓人?那些冰墓中的存在,都是被‘判决’后送来这里?”
“规则之山?”
山客摇了摇头,“你们看到的,只是它为了‘消化’和‘转化’那些‘错误’与‘罪孽’而显化的‘熔炉相’。它的本质……更古老,也更复杂。至于守墓……算是吧。看守这些被‘判决’、被‘净化’、被‘归档’的‘历史残渣’,确保它们不会重新污染‘秩序’,也不会被不该得到的人获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就像你们刚才遇到的那个‘洞穴’,里面封存的,便是一个在远古时期就被判定为‘毁灭之祸’的终末母体,险些导致一方世界崩坏的存在。它的一部分核心碎片被镇压于此,由这座‘山’日夜消磨、转化。”
“终末母体?”
任坚一声错愕,“这里也有终末?”
“什么叫这里也有?”
山客忽然凝眉望向任坚,“你们在别的地方也见过?”
任坚叹了口气,将中州和西洲的情况娓娓道来,然后,更是将六州四国各地均出来“终末之息”
的一一告知。
山客的脸上再一次堆满惊愕,“我在此地镇守终末,已经无数年月,绝对没有任何一丝终末母体的气息逃逸出去,你的那些终末之息,是怎么逃逸出去的?何故如此?这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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