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的储物袋还挂在腰带上,
她俯身拾起来掂了掂,
又转向那数十面散落的阵旗,
阵旗本身材质尚好,拿到黑市上多少能换些灵石。
她也不客气了。
那些阵旗一面接一面地从地上飞起落入她的袖中,
最后清点了约莫三十来面还能用的,加上那堂主的储物袋,
舵主已经跑了,这处谷口今后怕是血刀门的重点盯防区域,
她不可能再回来了,既然如此,
能带走的东西就都带走,反正留在原地也是便宜后来人。
收拾完一切,商悦的目光落回脚边那道昏迷的身影上。
李南枫侧躺在碎石上,呼吸浅而急促,
左臂和右肩的伤处还在往外渗着血,将周围的泥土浸成暗褐色。
她的疗伤丹药已经喂了一粒,但那一粒只是寻常的止血散瘀之物,
对于被血刃反复切割造成的复合伤势,实在起不了太大作用。
她又叹了口气。
把李南枫从地上重新架起,灰袍下的手臂扣住他的腰背,
鬼气在体表流转,将两人裹在其中,然后驭风升空向南飞去。
一路无话。
李南枫始终昏迷不醒,气息时强时弱,
偶尔在高飞行中被气流颠簸带动伤口,便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商悦每次听到那声闷哼便低头看一眼,确认他没死,
然后继续飞。
飞了约莫一日,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定元城巍峨的城墙轮廓。
商悦在距城门三里处的一片矮丘间找了个位置落下,
将李南枫靠在一棵老树下。
她抬手掐诀,灰色的鬼气如同活物般钻入泥土之中,
短短半盏茶的工夫便在崖壁上掏出一个丈许见方的简易洞府。
洞壁被鬼气压实了一层,虽简陋但勉强能容人盘坐。
她把李南枫塞进洞中,又仔细地在洞口周围布下三道鬼阵,
隐匿气息、遮挡神识探查、抵御低阶兽类的滋扰,
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头也不回地向定元城方向疾步走去。
定元城的城门她再熟悉不过了。
商悦是本地散修,在此地出没多年,
守城的侍卫见了她虽没什么好脸色,但也从不为难。
她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外城、内城,
熟门熟路地拐入一条夹在两家大宅之间的窄巷。
巷子深处有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门楣上什么招牌都没有,
只在门缝下方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她推门而入,一股混杂着药草、油脂和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杂乱,架子上堆着瓶瓶罐罐,墙角有几只半旧的木箱。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暗绿色短袍的中年修士,正拿着一块磨石慢悠悠地打磨一柄灵器短匕。
商悦道友,那修士抬眼看了看她,手上的动作没停,
有些日子没见你来了,又有什么好货了?
商悦走到柜台前,将一只储物袋搁在台面上,
伸手一倒,三十来面暗红色的阵旗哗啦啦地铺满了整张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