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走吧。”
李南枫不再回头,率先推开院门,带着楚婉宁与陈寻,
踏着朦胧的夜色,径直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向谷外行去。
修仙真的是什么仙道独尊么?修仙其实是无数个陈寻和楚婉宁这样的小人物。
三日后,云飞澜别院。
侍女垂,恭敬地汇报着谷中各项事务的梳理进展。
当提到人员动向时,侍女小心地说道
:“小姐,还有一事。器堂的李南枫,已于三日前……直接离谷而去了。”
“哦?”
正处理文牍的云飞澜笔尖一顿,
抬起眼帘,露出一丝惊疑,
“他走时,可曾去领取出谷的幻阵令牌?”
“回小姐,并未领取。”
云飞澜秀眉微蹙:“他走时,身边带了何人?”
“回小姐,他只带了他的徒弟楚婉宁,
以及……以及器堂那个一阶下品的炼器师,陈寻。”
听到这个回答,云飞澜愣了片刻,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嘲弄还是无奈的弧度。
“呵……”
她轻轻摇头,将手中的玉笔放下,
“我原当他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物,
没想到……竟是这般婆婆妈妈,什么阿猫阿狗都带在身边。”
她端起手边的灵茶,轻呷了一口,
才继续吩咐道,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玩味
:“既然他没领令牌就敢去闯那幻阵……罢了,
让他这愣头青先在幻阵里吃几天苦头,磨磨性子。
再过三日,你派人去幻阵里接引他们出谷吧。”
“是,小姐。”
侍女躬身应下,悄然退去。
别院内,云飞澜独自品着灵茶,
目光望向窗外云雾缭绕的山谷,眼神深邃。
李南枫的离去在她意料之中,
但以这种方式离开,却让她对其评价,又复杂了几分。
隐忍、狠辣、婆婆妈妈又或者是意味不明的性格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