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会的内战看似结束,但真正的博弈,或许才刚刚开始。
易清凡重伤跌境,匠师团队损耗不小,
而一直作壁上观、保存了全部实力的云飞澜,此刻终于要入场了。
残存的硝烟尚未散尽,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李南枫与所有匠师团队的人,目光凝重地望向山谷深处。
那里,火光通明,映照出一片肃杀的暗红。
云飞澜一袭戎装,身姿笔挺如孤松,
率领着她那支养精蓄锐、毫无损的执法队,
如同一道冰冷的铁壁,沉默地推进,
最终在匠师团队前方三十丈处停下脚步。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此刻谈不拢,
再来一场火并,这红花谷今夜之后,
便将彻底沦为历史的尘埃。
无论是损耗不小的匠师团队,还是意图转型的云飞澜,
都承受不起组织彻底覆灭的后果。
死寂之中,只有风声呜咽。
云飞澜冰冷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那些疲惫却眼神锐利的匠师,
最终落在了被熊管事搀扶着的易清凡身上。
她身边的水香与粮台似乎想劝阻,但她只是轻轻一摆手,不容置疑。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她独自一人,迈步走出了执法队的阵列。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严。
路过一具被炸得只剩半截的机械犬残骸时,
她甚至弯腰,信手将其捡起,拿在手中随意地把玩着,
仿佛那不是什么致命的杀人凶器,而是一件有趣的玩具。
她就这么把玩着机械犬,一直走到匠师团队阵前,
距离易清凡、付明远、李南枫等人仅数步之遥,才停下脚步。
“辛苦诸位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压力,
“这些年,为会里炼丹、制符、炼器,辛苦了。
熊堂主、郭堂主、付堂主……诸位,也都辛苦了。”
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而直接,如同出鞘的利剑
:“我云飞澜执掌红花会十年,未曾带队出谷劫掠一次!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