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在身后合上,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
他盘膝坐于榻上,并未立刻开始疗伤,
而是静静回味着方才大殿上生的一切。
自己不仅未受丝毫惩戒,那位被称为“小姐”
的云飞澜,
竟还以雷霆手段,借题挥,将刀疤及其党羽连根拔起,一口气处置了三十余人。
这结果,远比他预想中最好的情况还要激进。
李南枫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岂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关窍?那刀疤,恐怕本就是云飞澜在会中对手的势力,
自己这次暴起杀人,不过是恰好递给了她一把快刀,
一个清除异己、树立权威的绝佳借口。
自己这把刀,用得可谓恰到好处。
细细想来,自己身上还真是叠了不少甲。
凡清一利用自己将矛盾引爆,搅动风云;
云飞澜则利用自己这把刀来整顿内部,巩固权力。
而身处漩涡最中心的自己,反倒在这两股无形力量的碰撞与权衡下,奇迹般地全身而退了。
这其中运气的成分不小,但也与他精准地踩中了高层利益的平衡点有关。
不再多想,他收敛心神,吞下丹药,开始专注疗伤。
无论外界如何波谲云诡,自身实力的恢复才是根本。
待到夜晚降临,小院的石桌上再次摆好了饭菜。
四人围坐,气氛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却又有些微妙的变化。
楚婉宁见到李南枫安然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一直紧绷的小脸舒展开来,甚至比平时多添了一碗饭,胃口都好了不少。
凡清一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林知夏也安静乖巧。
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仿佛在这小小的饭桌上流淌。
经历了这场风波,这四人似乎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默契。
自那日红花大殿当众立威、血腥清洗之后,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整个匠师区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以往那些时不时探头探脑、或是借口借钱的身影彻底绝迹。
再也没有人敢来轻易招惹这些被视为会下金蛋的鸡。
匠师们走路时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虽然依旧谨小慎微,
但眼神中少了些惶恐,多了些踏实。
日子,便在这份难得的平静中,如溪水般静静流淌。
寒来暑往,秋去冬来,转眼又是两年光阴悄然而逝。
地火室门口,热浪扭曲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