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哭天抢地、挣扎不休的人强行拖出了大殿。
求饶和哭喊声迅远去,最终消失在殿外,
只留下殿内一片死寂,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和前一刻的喧嚣形成的残酷对比。
云飞澜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
宣告了她的决定,也回答了李南枫那个用性命提出的问题。
匠师,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耗材。
至少在目前红花会的利益天平上,他们的价值,需要被保护。
而李南枫,这把点燃变革之火的刀,暂时,安全了。
待到那三十名被宣判死刑的修士哭嚎求饶声彻底消失在殿外,
压抑的死寂再次笼罩了整个红花大殿。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绝望的气息,与炉火幽光交织,更添几分森然。
炮头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内心极度不忿。
他强忍着对云飞澜的敬畏,硬着头皮,声音低沉却带着明显的不甘,再次开口
:“小姐!他们……他们纵然有错,也罪不致死啊!
如此重罚,恐寒了会中兄弟们的心!还请小姐三思!”
云飞澜的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剑,直刺炮头,
将他钉在原地,半晌没有言语。
“不杀这些人,”
云飞澜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谷中规矩何在?人心如何安定?匠师如何肯安心效力?”
她顿了顿,语气似乎放缓了一丝,却带着更深的疲惫与不容置疑
:“炮头,你不当家,不晓我的难处。
此事,我意已决,便不怪你出言顶撞。”
炮头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
咬着牙,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几句话
:“小姐!您别忘了!谷中除了大把头闭关,
还有搬舵、插千、传号三位筑基老祖在外!
他们若是归来,见您如此……如此处置会中兄弟,到时候问责起来?”
这话已近乎威胁,暗示着红花会内部更深层的权力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