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熊管事那熟悉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李南枫与凡清一合住的小院门口。
与他同来的,还有两名年纪颇轻、容貌清秀的女子,
她们低眉顺眼地跟在熊管事身后,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熊管事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沉闷样子,
开门见山地对正在院中喝茶的凡清一和刚走出房门的李南枫道
:“两位,会里有意栽培些自家子弟学习技艺。
这两个丫头,分给你们了,跟着学点炼器的本事,打打下手也好。”
他说得直接,仿佛不是来商量,而是来下达任务。
凡清一耷拉着眼皮,瞥了那两个女子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仿佛来的不是两个大活人,而是两件普通的工具。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便淡淡地点了点头,沙哑地应了一声:“嗯。”
熊管事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目光随即转向李南枫。
李南枫心中念头急转。
派个陌生女子来当徒弟?
这无异于在身边安放一个明晃晃的耳目,
自己暗中囤积材料、研习傀儡传承之事,岂不是轻易就会暴露?
相比之下,经过这一年多的观察,楚婉宁虽然胆小怯懦,
偶尔还有些不合时宜的心思,但她的恐惧源于自身处境,
渴望的是安稳和庇护,而非替红花会监视他人。
她更像是捆在自己这根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
思忖既定,李南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
对熊管事拱手道
:“熊管事,实在抱歉。您来晚了一步,前些日子,
我看我那侍女楚婉宁还算伶俐懂事,已经收下她做个记名弟子,传授些粗浅手艺了。
这炼器一道,最是耗费心神,
教导一人已是力有未逮,若再分心教导另一位,
只怕两头都耽误了,反倒辜负了会里的期望。”
熊管事黑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盯着李南枫看了几秒钟,
那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伪装。
李南枫坦然应对,眼神诚恳。
半晌,熊管事才瓮声瓮气地“嗯”
了一声,不再多言,
转身对其中一名女子摆了摆头,示意她留下给凡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