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枫赤膊立于地火台前,古铜色的脊背肌肉紧绷,汗水如溪流般淌下,在脚下积成一小滩水渍。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幽蓝色地火中那团缓缓旋转、散出灼目红光的铁胚,
全部的意志和灵觉都凝聚其上,外界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
身旁,堆积了一堆的失败品——扭曲、开裂、灵气尽失的金属疙瘩,
无声地见证着过去半个月炼狱般的试炼。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资源的浪费,
三尸丧魂丹作的威胁,如同跗骨之蛆,驱使他不敢有片刻停歇。
然而,他硬是凭着一股狠劲和对生存的极致渴望,撑了下来。
不远处,凡清一蜷坐在一个磨得光滑的石墩上,捧着个粗陶茶碗,
眯着眼,似睡非睡,一副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落魄老头模样。
但唯有李南枫知道,这老者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何等毒辣的眼光和深不可测的炼器造诣。
过去半个月里,每当自己行将出错、或是对某个关窍百思不得其解时,
老者那慵懒却总能切中要害的提点,便会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般,破开迷雾,为他指明方向。
“心神沉入,与火共舞…非驭火,乃感火…对,保持住这一丝灵觉的牵引…”
“青铁有灵,非死物…锤非砸,乃引…力透而不伤其髓,懂吗?”
“寒铁矿粉,性阴寒,遇烈阳而躁…非压制,乃疏导…寻其脉,顺其性,方能相融…”
这些话语,初听时觉得玄奥,但在一次次失败和尝试中,李南枫渐渐品出些味道来。
他感觉这老头的指点,似乎远普通一阶炼器师的范畴,
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更高层次的理解。
但他不敢多问,只将其归咎于对方经验极其丰富。
今日,李南枫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集中。
精神、灵力、以及对《净莲琉璃身》带来的肉体力量的掌控,似乎都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他屏息凝神,双手掐诀,灵觉如同细丝般融入跳跃的地火之中。
地火在他细微的调整下,变得异常温顺,均匀而稳定地包裹住暗青色铁锭。
热量缓缓渗透,铁锭逐渐变得通红、软化,最终化作一滩纯净剔透、
如同熔融红宝石般的液团,内部的杂质被一丝丝炼化排出。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远比以往顺畅,
将铁液倒入预热的剑范,稍冷成形后夹至玄铁砧上。
《净莲琉璃身》的气血之力暗自流转,赋予他更强的力量和控制力。
第一锤落下,声音沉闷而扎实。
“铛!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