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郎中,你该不会是疯魔了吧?”
温叙左顾右看,发觉被关在房内的只有他们三人,这才松口气道,“如此大不敬的话,在下就当没听见。”
“没听见?”
明姝又放大了音量重复一遍,“沈世子给我大哥提鞋都不配!”
“你定然是吓傻了。”
温叙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总感觉这个林小郎中奇奇怪怪的。
明明是女子,却在来的路上做男子装扮。
人孤高,医术不错。
可啥时候染上吹牛的毛病了?
“沈世子是何人,不用在下说吧。”
与林小郎中说不通,温叙又对青雪道,“沈世子的娘是当今大长公主,极为矜贵,如今沈世子又随太子殿下出征,在北地立下赫赫战功,身份水涨船高。”
“温大人,这位沈世子,可以帮我爹爹翻案吗?”
沈淮安身份高贵,在太子殿下面前说得上话。
只不过青雪现在还是阶下囚,与沈世子见上一面都难。
最好是托给温叙,帮忙递个话。
“那自然是能了。”
温叙一口应下,夸赞道,“沈世子那人,忠肝义胆,极为热心……”
明姝眨眨眼,这与她认识的沈淮安,好像不是一个人。
难道在京城,还有别的什么沈世子?
见她不说话,温叙勉强挤出一个笑:“林小郎中,你放心,只要沈世子来了,哪怕得知你对他不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那可真是谢谢了。”
明姝翻了个白眼,“用不着!”
院中,独眼带着几个兄弟正在吃酒。
“什么动静?”
胖子侧耳细听,“那三人好像搞内讧了!”
“随便他们搞什么,等喝完这杯酒,就送他们上路。”
独眼放下酒杯,阴狠一笑,“咱们兄弟干这一行,不能只图眼前利益,断了后路。”
两个女子多卖一千两,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还不如杀了灭口,一了百了。
独眼举起酒杯,正想与兄弟们继续说几句,只感觉脖颈一凉。
眼前一道凌厉的血线划过。
独眼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惨叫,身躯便重重砸落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旁边的一众手下还没回过神,笑道:“老大,是不是喝多了?”
“是,喝多了。”
一道冷声响起。
只见一位穿着黑袍的男子甩动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