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去的早,爹爹他心里苦,一直对娘亲念念不忘。”
明惊岚眼神左右飘忽。
被沈淮安撞破爹爹的隐秘,也是她没想到的。
“无妨,本世子又不会说出去。”
看到春宫上的美人图,沈淮安已经没有勇气再抬头看明惊岚的那张脸了。
靠窗的桌边,摞着一叠抄好的经书,隐约散着墨香气。
垂眸看了一会儿,沈淮安随手拿起最上面那一页。
经书上的字端庄秀丽,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像是照着字帖临的一般。
而他收到的情信,笔势更峭,收尾更急,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张扬。
前后反差太大了。
细看之下,不像是同一人手笔。
为谨慎起见,沈淮安反复看了两遍,试探地问道:“岚儿,这些经书,是你亲手抄的?”
“祖母病着,我总要抄几页经书,聊表孝心。”
明惊岚不明所以。
见沈淮安面色不太对,她意有所指地道:“之前家中请过女先生,曾说过字如其人,我的字太守规矩了些。”
她之所以答应沈淮安留宿在荷风院,不是她孟浪轻浮,也并非因侯府的处境。
明惊岚借此,间接表明心迹。
她认定了沈淮安。
只可惜,沈淮安正陷入沉思中,半点听不进去。
“淮安,你……”
察觉到沈淮安心思没放在她身上,明惊岚绕到轮椅前,蹲下身子。
丑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面前,沈淮安惊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地向后仰:“岚儿,时候不早,你早些洗漱。”
话毕,又对青黛道:“推着本世子去后花园走一走。”
等主仆二人出了荷风院,青黛这才慢悠悠地道:“世子爷,您方才的脸色不对。”
“青黛,你看看。”
沈淮安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好的信笺。
随后,又拿出一张从荷风院顺来的草纸,一并递过去。
青黛接过,借着光比对。
“不是一个人写的。”
青黛抬起头,笃定地道,“字迹可以仿,但用笔的力度和收尾的习惯改不了。”
“想不到来永平侯府,还有另外的收获。”
沈淮安冷笑了一声,将信笺和草纸收回去,“看来,有人在玩弄本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