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站在原地,目送几人的背影走远,感叹了一句:“沈世子,是个人才啊!”
红鲤哭笑不得:“小姐,沈世子住在荷风院,这不乱套了吗?”
说到底,侯府罪名还没彻底定下来。
万一将来明家洗清冤屈,如何收场?
“红鲤,你去我娘那一趟,说明缘由。”
侯府被围,人心惶惶,下人们不服管教,在房内躲懒。
沈淮安进府之事,知晓的人有限,只要封住消息就行了。
“况且,沈世子也不是一无是处。”
明姝只能尽量往好处想,“听说,他对榫卯机关有点研究,或许可以帮忙打开爹爹留下的箱子。”
反正沈淮安这瘟神一进来,府上又得鸡飞狗跳了。
明姝指尖抵着太阳穴轻碾:“只希望沈世子与大姐浓情蜜意,一致对付六公主……”
至于她留下情信的把柄,千万不要提起来啊!
这边,荷风院的正厅被收拾出来,当作临时的待客之所。
谢娆被粗使婆子押着推进门。
“表哥!”
一眼望见沈淮安,积攒了整夜的委屈瞬间崩裂,谢娆哭腔尖利地扑上前,“明家女胆大妄为,大逆不道,竟将本公主关在漏雨柴房里,整整一夜!”
一夜,连半口水都没给过。
谢娆笃定,沈淮安是来接她的,眼底满是骄横:“本公主回宫,定要对父皇禀明实情!”
永平侯府不止通敌叛国,还谋害当朝公主,人人得以诛之!
“表妹,你竟然还没用膳?”
沈淮安身子向后靠了下,唇角浅浅勾起一丝凉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你这么有本事的人,还能把自己饿到?”
“你跑到永平侯府来撒野,就该有这个准备。”
没有半点怜悯,沈淮安面色冷下来,“饿着吧,祸害遗千年,你暂时还死不了。”
“表哥,你在说什么?”
谢娆失神地盯着沈淮安,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她这个表哥,平日不苟言笑,话也不多。
为了一个罪臣之女,竟然如此作践她?
胸中怒火翻涌,谢娆如鲠在喉,哑着嗓子质问:“表哥,你可知父皇早已下旨,赐你我二人成婚,你……”
“只是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