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入耳,两个人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不约而同地住了口。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这名身形娇小的年轻女性身上,感到了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冷厉之气,自内心深处生出战栗,下意识地不想违拗对方的任何命令。
这当然只是一种错觉。
“行了。”
阿黛丽将两个人扔到了地桌前,“坐好了,我们重新讲一讲两个孩子上学的问题——讲不好的话,你们今晚谁也别想走。”
“还有什么好讲的?”
女子定了定神道,指着拉合台道,“是他不肯送孩子去上学的,法耶还特意确认了一遍,相关违法的罚则也是阿黛丽阁下亲自制定的——你到底是对我们有意见,还是对阿黛丽阁下有所不满?”
“呵呵。”
阿黛丽笑了起来,坐到了拉合台的身侧,“其实我也挺佩服你们的,别的不说,给人扣帽子可真是一把好手。”
“上面制的招生工作指南明明写得很详细,怎么你们对其中的内容和福利只字不提,该做的宣传解释工作一点没有,直接就给我家亲戚扣上罪名了,还公然打着阿黛丽的名义?”
“你懂什么?”
那名女子反驳道,“违法就要受到惩罚,总不能因为杀人犯说他之前不知道这种行为犯法,就直接判他无罪释放吧?”
“还挺伶牙俐齿。”
阿黛丽笑得更灿烂了,“可是《义务教育法》明确规定,只有在招生人员宣传教育到位的情况下,对方依然拒绝且采取实际措施阻碍子女入学,且经反复教育仍不肯悔改的情况,才能认定为违法。这跟我家亲戚的情况根本不一样。”
一男一女对视了一眼,面色都不太好看。他们没想到,一名非教育系统的普通公职人员,竟然会对新法以及招生工作指南的内容了如指掌。
然而阿黛丽的话还没说完。
“所以现在,可以给我的亲戚们,好好讲一讲十五年义务教育的具体内容,尤其是入学补贴、免费课本校服、免费三餐、免费住宿方面的优惠条款了吗?”
她每说一句,拉合台一家人的眼睛就变得更亮一分,而那两名招生办的工作人员,脸色则变得越来越黑。
“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不讲?”
女子一脸怨念地道。
“我确实知道,但宣讲解读是你们招生办的工作职责。”
阿黛丽说道,“而在你们宣讲完毕之后,我可以帮你们做一做亲戚家的思想工作,但这并不代表着你们能把责任甩到我头上,否则你的那份薪水是不是也都该打入我的账户?”
“那就讲吧。”
男子拉了女子一把,对她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这一家就算了。”
女子心领神会,将意识沉入虚网空间出了一条信息,然后又迅返回,对男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二人的互动,全都落在阿黛丽眼中,她的唇角噙了笑意,默不作声地听着男子宣讲。
“情况就是这样。之前没有具体解释,是以为你们已经看过了相关的通知与公告,再加上晚上还有好几家要跑,所以有点心急,闹出了这种误会。”
他给之前的行为做出了解释,更是将整件事定义为一个误会。
“爸妈刚才已经反复提过了,他们没有看过任何与义务教育相关的公告,但你们仍然不管不顾,坚持说他犯了法,必须要去坐牢。”
拉鲁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