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外围,侥幸活下来的三位八重天王侯老祖,连同天阵会长、神农阁主、天音坊主三人。
双膝重重跪伏在碎裂狼藉的白玉地面上。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滚落,如同雨珠一般,将身前散落的碎石浸润得潮湿一片。
几人浑身剧烈颤抖,抖得如同秋风之中的筛糠,心底被极致的恐惧攫住,连抬眼望向九天苍穹的勇气都尽数消散。
九天之上,太上仙宫宛若天庭般庞大的阴影沉沉笼罩整片道场。
九条仙灵玉龙穿梭翻腾于云海之间,吞吐流淌而出的仙道威压化作无形神山,重重覆压而下。
道场之内余下的数万死士早已全无半分战意,尽数匍匐在地,人人噤若寒蝉,不敢出半声哀鸣。
深坑之内,焦黑滚烫的烟尘一缕缕袅袅缓缓升腾而起,盘旋缭绕在坑洞上空。
浓郁刺鼻的血腥混杂着破碎器物的焦糊气味四下弥散开来,阵阵侵入鼻息。
令围在坑边的一众修士胸中阵阵憋闷,胃腑翻涌作呕。
天工太上宛若一条被彻底抽去浑身筋骨的死蛇,软软地瘫倒在满地棱角尖利的碎石与瓦砾之间。
他那枯槁干瘪的苍老面庞上,糊满斑驳暗红的血污,干涸的血痂黏住灰白的鬓边碎。
那一对不见瞳仁、只剩漆黑漩涡的空洞眼眶之中,仍旧残留着方才大战之中尚未褪尽的惊骇,以及深入骨髓、万念俱灰的彻骨绝望。
他残破的身躯每一次微弱的痉挛抽搐,胸口便随之剧烈起伏。
口鼻之中便不断涌出来混着内脏碎块的乌黑浓稠鲜血,一滴滴淌落在身下碎石之上。
往昔那雄浑如海、震慑一方的半步尊者修为气息已经彻底溃散衰败,道核碎裂,本源流逝。
此刻的他生机微弱飘摇,体魄衰败,甚至还比不上凡尘世间行将就木、风烛残年的垂暮老者,再也掀不起半分风浪。
深坑外围,侥幸保全性命苟活下来的三位八重天王侯老祖,再加上天阵会长、神农阁主、天音坊主三人。
此刻双膝重重磕砸在碎裂狼藉的白玉地砖之上,坚硬的玉面磕得他们膝头皮肉破损渗血。
大颗大颗冰凉的冷汗顺着他们的额角、下颌源源不断滚滚坠落。
如同断了线的雨珠,一滴滴砸落在身前散落的碎石缝隙之中,将脚下一片地面浸润得潮湿黑。
几个人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身子抖得好似秋风之中不停摇晃的筛糠,浑身血脉都在残留的仙威压迫下隐隐颤。
极致的恐惧死死攫住他们的心神,肩头沉沉下坠,头颅深深埋垂。
连微微抬眼望向九天苍穹之上那座太上仙宫的勇气,都已经彻底消散殆尽。
九天高空之上,太上仙宫如同人间天庭一般,庞大无边的沉沉阴影完完整整笼罩住整片偌大的天地道场。
九条通体莹白的仙灵玉龙在翻涌的流霞云海之间来回穿梭翻腾,龙鳞漾开柔和圣洁的仙辉,口鼻之间吞吐缭绕出缕缕缥缈仙光。
源源不绝流淌倾泻而出的浩瀚仙道威压,化作一座座看不见摸不着的巍峨神山,自高空沉沉覆压而下。
道场之内残余的数万死士,早已被方才那摧枯拉朽的一战磨灭了全部拼死作战的战意。
一个个尽数伏趴在地,铠甲歪斜破损,头颅死死贴住冰冷地面。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噤若寒蝉,喉咙紧紧绷住。
不敢吐出半声哀鸣,连稍稍挪动一下手指的胆量都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