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尔等行事,破阵不循生门,炼丹不假器皿,弄琴不遵律吕!”
“此等行径,看似神乎其神,实则不过是行险侥幸、离经叛道的邪途罢了!”
“若是任由尔等这般肆意妄为之法在帝城流传,岂非要毁了我辈修士数万载积累的正统根基?!”
这番斥责之语并未动用半分神通杀招,没有凌厉的术法威压。
却借着“宗门正统传承”
与“天地既定规矩”
这两面大旗,字字诛心。
硬生生给楚歌一行人扣上了一顶“乱法邪魔、背离道统”
的沉重帽子。
台下诸多固守旧制的各大世家老辈大能,闻言纷纷捻动颌下长须,缓缓颔。
眼底原本摇摆不定、暗自动摇的道心,此刻仿佛骤然寻到了稳固的依仗,神色愈坚定。
“枯木长老言之有理,天地规矩不可废啊……”
“纵使技法手段再高玄妙,不合正统法理,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细碎低沉的议论声如同潮水一般,自广场四周的修士群落里缓缓蔓延开来。
此起彼伏,渐渐汇聚成一片附和的声浪。
至尊席位的白玉高台之上。
楚歌慵懒地斜倚在冰凉温润的白玉座椅之中。
一只手随意撑着下颌,指尖轻抵侧脸,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起伏,神色平淡得恰似一汪深不见底、不起半分涟漪的寒潭。
他连起身辩驳、开口驳斥对方的兴致都全然没有。
这般抱着几本尘封残破的古老典籍,便自以为手握世间唯一真理,固步自封、画地为牢的腐朽守旧之辈,
他在漫长的修仙界游历之中,早已见得数不胜数,只觉索然无味。
楚歌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着身前冰凉的白玉案几,指节敲击的节奏缓慢而慵懒。
低沉随意的嗓音淡淡响起。
“素儿。这老头念的经有些烦人,你去教教他,什么才叫天地至理。”
“素儿也觉得,他的确有些太聒噪了。”
一袭素白不染尘俗的素雅道袍的玄素,缓缓自身侧铺着软绒的雕花软榻上直起身来。
乌黑柔顺的长仅用一根古朴的老木簪松松挽起。
几缕碎垂在光洁的额前,素净的脸庞未施半点脂粉,眉眼清冷出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先天道韵,气质疏离而圣洁。
她并未踏空飞身落向下方的论道台,只是静静立在至尊白玉銮驾的最前端。
双手从容交叠轻放于腹前,身姿挺拔,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平静俯视着台上的枯木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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