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废弃的矿洞,被魂殿占领后,改造成了他们和的场所。
洞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魂灯,灯芯是用人脂做的,散着惨绿色的幽光,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鬼域。
四人悄无声息地逼近篝火所在的洞厅。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攻击范围的瞬间——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篝火旁响起。
一个满脸横肉的魂殿修士站了起来。
他身材魁梧,脸上横着一道从额头一直到下巴的刀疤,左耳缺了一块,脖子上挂着一串用牙齿穿成的项链——
那些牙齿大小不一,有的洁白细小,显然是儿童的。
他手里端着一碗汤——用头盖骨盛的汤——
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越过篝火,落在了刚刚从通道口走进来的四人身上。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苏灵儿。
那双浑浊的、带着酒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令人作呕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着苏灵儿,像是在菜市场挑选一块上好的肉。
又来一个……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嘴角一直咧到耳根,不对,是四个。
哈哈哈,今天运气真是不错啊!
他端着汤碗,摇摇晃晃地朝苏灵儿走来,脚步有些踉跄,显然喝了不止一点酒。
走到苏灵儿面前三步处,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少女,脸上的笑容越猥琐而残忍。
先抓住这个娘们儿。他回头冲同伴们喊道,声音沙哑而油腻,细皮嫩肉的,一定好吃。
抓住她后先放血——
放了血再剥皮,肉会嫩一点,知道不?
他说着,竟直接伸出那只没端汤碗的、满是老茧和血痂的大手,朝着苏灵儿的下巴抓了过来。
动作随意、傲慢,仿佛眼前这四个闯入者,不过是四头送上门来的牲口。
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柄短刀。
那短刀不过一尺长,刀身窄而薄,刃口上沾着剥皮时残留的血迹和脂肪,在魂灯的绿光下泛着黏腻的光泽。
他拿着那把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动作熟练得令人作呕——
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用这把刀做这种事了。
小妹妹,他歪着头,用一种哄小孩般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放下剑,自己走到篝火旁边跪下。
你要是乖乖配合,我会让你很舒服地死去——
不会有痛苦的,我保证。
他顿了顿,刀尖指向篝火上方那个还在抽搐的、被剥了皮的人,笑容越灿烂:但是,你要是不配合的话——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欣赏着苏灵儿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化。
我会将你剥皮抽筋。
看到那个人了吧?
他不听话,就只能被我们剥了皮,活活烤着吃。
哈哈哈——
笑声在洞穴中回荡,与篝火上那个人的惨叫、那些被拴着的活人的呜咽、以及油脂滴落在火焰中的声,交织成一来自地狱的交响曲。
苏灵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没有后退,没有尖叫,没有拔出远山剑。
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看着他那口黄牙,看着他脖子上那串牙齿项链,看着他手中那把沾满人血的短刀。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让这个满脸横肉的魂殿修士后知后觉地感到……
一丝寒意的火焰。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杀意。
纯粹的、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苏灵儿手中的远山剑,在这一刻,出了清越而凄厉的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