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山剑,断了。
不是被震碎,而是被那股无可匹敌的纯粹力量,硬生生从中劈裂!
剑身上,那道之前被罗霸道刀气磕出的缺口,在这一刀之下,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瞬间扩大!
裂纹从剑刃闪电般蔓延至剑脊,再从剑脊肆虐到剑柄,贯穿了整柄长剑!
那古朴的剑身,从中间一分为二。一半,依旧握在顾长歌的右手中,剑尖无力地垂下;
另一半,则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在不远处的碎石滩上,剑身上的剑纹光芒迅黯淡,最终彻底熄灭,碎成了几段。
失去武器的顾长歌,如同断了翅膀的飞鸟,被那恐怖的刀势结结实实地劈在胸口。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凄艳的红线。
他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剑宗那通往大殿的青石台阶上。
“轰!轰!轰——!”
一连串的撞击声。
他的后背,将一级又一级坚固的石阶砸得粉碎、崩塌。
碎石飞溅,无数尖锐的石棱扎进他的后背,鲜血瞬间将青石台阶染红。
最终,他仰面倒在台阶之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喉咙里涌出,眼前阵阵黑。
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只有他粗重、痛苦的喘息声,以及血液滴落在石阶上那令人心悸的“滴答”
声。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响起。
罗霸道提着那柄还在滴落血珠的宽刃刀,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很稳,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血泊之中,出“咔嚓、咔嚓”
的碾碎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山门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清晰地宣告着猎物的死亡。
他在顾长歌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顾长歌完全笼罩。
宽刃刀抬起,冰冷的刀尖,精准地抵在了顾长歌的胸口——
那个位置,和刚才顾长歌刺中他胸口的位置,分毫不差。
罗霸道俯下身,那张因燃烧煞气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残忍笑容。
他凑近顾长歌,声音低沉而充满快意:
“你也就比你那废物哥哥,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他伸出脚,踩在顾长歌染血的胸口,微微用力,碾动着。
剧痛传来,顾长歌闷哼一声,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半点求饶之声,只是那双望着天空的眸子,依旧冰冷,没有半分屈服。
“别以为得了点机缘,就可以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