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终究是擦着刀锋,点在了他的衣袍上。
那看似坚韧的锦缎,在归山剑那凝聚到极致的剑意面前,如同腐草薄纸。
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在罗霸道小腹处划开了一道寸许长的伤口。
不深,却极狠。
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白色的亵衣,继而浸透了外袍的腰带,在暮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罗霸道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松软的新土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低头看了看腹部的伤口,又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暴怒,反而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里混杂着惊疑、肉痛,还有一丝……
难以言喻的兴奋。
“顾长歌……”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这是什么招式?
以前……
从未见你用过。”
顾长歌单手持剑,归山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鲜血缓缓凝聚,最终不堪重负滴落尘埃。
他嘴角同样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对撞与他无关。
“当然是杀你的剑招。”
他淡淡道,“怎么,省得你死了做个糊涂鬼?”
“哈哈哈……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罗霸道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再次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意味,“看来这几年,你确实得了大机缘!
修为提升了,连这剑道……
也更胜从前!
我罗霸道今日,倒是真开了眼!”
他笑声一敛,目光陡然变得阴森,刻意放缓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你比你哥强啊……
当年你那个废物大哥,顾长风,嘿嘿,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被我一刀劈得吐血倒飞,趴在地上哭着喊着求我饶他一命,还给我跪地磕头,一连磕了九个响头,叫我爷爷!
哈哈哈!
现在想想,还真是他娘的有意思啊!”
“你放屁!!!”
一直强忍着的顾灵儿,此刻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从人群中冲出几步,指着罗霸道尖声怒骂,小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你满嘴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