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用月桂花瓣和自己的分身灵力炼了万年的疗伤药,原本是准备日后留给玉兔渡劫用的。
“拿着。”
她把玉瓶扔过去,语气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嘲讽,“魔气已经顺着伤口往你丹田钻了,再硬撑,不等它杀你,你自己就先爆体了。”
张浩接住玉瓶,却没立刻用,反而拔开瓶塞闻了闻。
药液里裹着淡淡的太阴清香,竟与他体内的混沌灵力隐隐相契。
“仙子这是……改变主意了?”
嫦娥的分身别过脸,望着裂缝深处那片沉寂的血雾,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守了万年,累了。
若你真能剜它心核,这月宫的月光,以后便照你一份。”
话音刚落,裂缝里突然传来“咔嚓”
一声轻响。
不是锁链断裂,是骨骼摩擦的声音,很慢,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血雾里缓缓站起。
张浩猛地握紧魔渊剑,混沌灵力在体内重新奔涌。
他知道,真正的厮杀,现在才开始。
而裂缝深处那道正在站起的身影,会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疯狂的对手。
嫦娥的分身飘到他身侧,月轮在她手中重新亮起,这一次,银辉里竟掺了丝金红——
是她主动引了一丝张浩的混沌灵力,融入自己的太阴之力。
“记住,它的心核藏在第七节脊椎里,那地方有三颗头颅轮流看守。”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温度,“我帮你牵制左边那颗,右边那颗交给你,中间那颗……”
“中间那颗,我来啃。”
张浩笑了,笑得露出白牙,魔渊剑在他手中出一声兴奋的嗡鸣。
血雾里的身影终于站直了。
那道脊梁冲破了寒玉殿的穹顶,直刺月宫的天幕,将漫天星辰都染成了血色。
而在血色天幕下,一人,一分身,一剑,正迎着那道万年前让仙界震颤的凶影,缓缓举起了武器。
血雾翻涌的间隙,张浩看见太炎血魔的第七节脊椎在光。
不是凶煞的血红,是暗金色的,像被熔金浇铸过的骨头。
那光芒透过层层血雾渗出来,映得嫦娥分身的月轮都泛起了涟漪——
她的月轮是太阴真金所铸,万年来只在面对同级仙魔时才会共鸣,此刻竟对着一截魔骨震颤,可见那骨头里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