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参与雪球大战的金泉灵,从屋子里拿了铁锹、扫把等扫雪工具出来递给同样没怎么参战的华菊芳她们。
两个狼藉不堪的院子有自家孩子的功劳,作为母亲的华菊芳她们自然不好拒绝。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齐岁他们这些坐在一旁休息,喝着热茶水磕着瓜子的闲聊,小孩们吃着果干江米条喝着红糖水的聊童言童语地看着她们干活。
周小麦干活有点马虎,不管是铲雪还是扫雪都是大差不差就行。
偏偏她家孩子刘康是个有点强迫症的孩子,一见她漏扫就大着嗓子提醒哪里哪里没扫干净和铲干净。
气得周小麦只能二次返工,然后吼他,“你小嘴这么会叭叭,怎么不见你来扫?”
刘康伸出小手,理直气壮道,“我小孩,拿不动扫把和洋锹。”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没这俩高呢。”
子书叙月立刻赞同点头,“没错,没扫把和洋锹高的孩子不适合干这种活。”
周小麦翻了个白眼,“所以我们大人就活该干活。”
玩没有他们,干活有他们。
早知道这个热闹就不带着孩子来凑了。
齐岁就笑,“大人活着就是来干活的。”
这话老扎心了。
说得在场成人没一个心情好的。
场面就此安静了下来。
但小孩不懂,因此,安静的是大人,他们照样跟一群小麻雀似得叽叽喳喳个不停。
谷新华不能归于孩子的行列了,严格来算他现在是青少年。
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会开始一些比较有深度的问题。
是以,他问了句,“婶,你说人活着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齐岁,“……”
这个问题就怎么说呢,她有好多种回答。
美好的悲伤的励志的等等类型都有。
但她觉得这些回答都不足以完美诠释这个问题的最终答案。
遂决定将选择权交给他,“你想听现实向回答,还是想听别的类型的回答?”
“现实向。”
谷新华不假思索给出答案。
齐岁哦了声,今儿才现,这还是个务实派小孩。
挺好,这种性子意味着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画的大饼。
“人啊,”
她微笑着道,“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最终活着的目的都只有走向死亡这一个。”
用通俗点的说话来说,就是人活着就是为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