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长辈分也不能帮她把工作干完。
所以,活还得继续干。
翌日一早查完房后,齐岁他们对秋小麦的身体做了评估,随后敲定了手术时间。
时间没定之前,大家伙心里还有点忐忑,哪怕手术方案完善了再完善,也缓解不了他们略显焦躁的情绪。
时间一定下来,尘埃落定的轻松感瞬间潮水般席卷全身,焦躁不起来了。
“今晚都好好休息,明天就该上战场了,我希望大家都临危不乱。”
临下班前,柏眉惠招呼手术团队开了个会议。
重点阐述了手术过程可能生的一切危及和意外,该如何应对等等,接着,她的视线落在齐岁脸上,“特别是你齐副主任,明天你是主刀,我希望你能交出一份完美的成绩单。”
齐岁想说她没问题,又觉得这话真说了未免太过大言不惭,会给这群朴实的老专家们带来轻浮的感觉。
是以颔改口,“好的柏主任,我会全力以赴。”
翌日手术前,秋小麦的大姨一家子都在。
术前协议书上,大姨签字的手在抖。
“齐医生,求你!”
声音都在颤。
齐岁点点头,“放心,我会救她。”
军总的团队很成熟,整台手术除了器械护士是齐岁带来的人,剩下的一助二助乃至麻醉师等,都和她配合默契。
整台手术从早上十点,一直做到晚上九点多,近十个小时。
齐岁缝了两百三十一针,修补了秋小麦关闭不全的瓣膜等等,将人救了回来。
手术灯熄灭的那一刻,从手术台上下来的齐岁,腿僵的不会打弯,后腰和肩颈更是疼的像是被人拿棍子敲过一样。
护士递来一杯热水,“齐医生,你脸色好难看,喝点水缓缓。”
“谢谢。”
齐岁摘下了手套,指尖细微的颤抖还没停止。
全程精神高度紧绷的柏眉惠他们,跟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精神的神经放松下来。
麻醉师递来观察记录单,“齐医生,患者血压稳定、心率虽然缓但处于正常频率,可转入三衰病房观察。”
现今我国还没有规范化的Icu,有的是部分医院开始尝试的三衰病房。
所谓三衰病房,针对的主要患者分别是心衰、呼衰和肾衰患者。
三衰病房还有个称呼,叫集中观察室。
军总有三衰病房。
齐岁签了字,脱下手术服出了手术室。
走廊里,秋小麦大姨一家子或靠墙站里,或走来走去等等,但不管是一家子什么姿态,通过他们的脸能看出,这十个小时对他们来说非常的煎熬。
秋小麦大姨是转圈圈的那个人,看见齐岁出来,她眼睛猛地一亮,接着就离弦之箭似得闪现到了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