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京城,张应慈再也没有理由赖在郁英身边了。
郁英气都没喘匀,就把年礼备齐,开始拜年。
山货是在村里换的。
风干的野菇、腌透的腊肉,拿油纸包得方方正正。
她又割了二斤五花肉,买了瓶好酒,分装两只网兜,沉甸甸地挎着。
头一家,要去的是方科长那儿。
方科长开门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郁英?快进来快进来!”
他确实没想到。
没想到郁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更没想到她还会来。
如今郁英在科学院,而他早已退出军区后勤,两人几乎算是完全没了交集,她竟还记着来拜年。
“给您拜年。”
郁英把满满两大网兜递过去。
“哎哟,这么重!提过来累坏了吧。”
方科长接过来,往屋里让,“快进屋,外头冷。”
屋里烧着暖气,比外头暖和得多。方科长接过她的大衣挂好,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最近怎么样?”
他问。
郁英捧着杯子,简单说了说工作和出差的事。
方科长听着,不住点头:“怪不得最近没听着你信儿。”
他原先还嘀咕,是不是离婚那事儿闹的,张家把她挤兑走了。可转念一想,张应慈那小子也没了动静,总不至于连亲孙子一块儿赶出门吧?
“我听说你离婚了,”
方科长斟酌着开口,“离了也好。张家门第是高,可水深。那婆婆……听说跟儿媳差不了几岁,日子不好过。”
郁英笑了笑,没接这话茬,转而问:“您最近身体还好?”
“好,好着呢。”
方科长话音刚落,里屋的布帘子“哗啦”
一挑,探出一张圆脸来,“来客人啦?”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
方科长连忙起身,“这是郁英,之前我给你说的那位有本事的女同志。郁英,这是我爱人,老周。”
周大姐擦着手走出来,上下一打量郁英,眼睛亮了:“哎哟,这姑娘长得真精神!快坐快坐。”
郁英站起来:“周大姐过年好。”
“好好好,你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