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大皱眉:“那这个大学上个求,不准去,锁家里。”
郁芳心里一凉,忽然现自己根本斗不过他们。
她一个人,怎么拗得过他们两个?
村里人不会管她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不是村里人了。
但郁大是村里人,他不同意,全村都要帮着他。
再说了,管教自己的女儿,别人插不了手。
他们顶多说几句闲话,过段时间也就风平浪静了。
不对,她户口早就迁到陈家了。
她是陈家的儿媳,是团长的儿媳,是城里户口。陈家总不会看着她被人锁起来。
再说了,张团长就在村里,他是军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迫害吧。
郁芳定了定神,抬起头:“打我骂我都没用。实话跟你说吧,我确实没法儿接你去京城。”
“你要是真想跟我去京城,行,那你得自己想办法在那边找个活儿干,自个儿养活自个儿。”
“也不要想着把我锁村里,我不是那些知青、不是那些山里买的女人,我是城里户口,我公公是团长。”
郁大眯着眼睛看了郁芳好一会儿,闷声埋怨石彩霞:“我早就跟你说了生女儿没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还不信还要供她上完初中,钱都打水漂了。”
他嘀咕着,像是在算账,又像是在跟石彩霞怄气。
初中要到县城去读,一学期学杂费和书本费就要三块,一年就是六块。
搁在现在这光景倒还撑得住,可前几年公粮都交不上,更不用说用工分换钱了。
他心疼那十八块钱,心疼了好些年。
“供我上初中?她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攀比心,那为什么不供我上高中?老师都说了能推荐我去高中。”
当年郁英没钱念书,石彩霞供她读完初中后炫耀了好长时间,一说到读高中就再没下文。
现在却把一切怪到她头上。
郁芳说:“我有钱难道不孝顺你们吗?我刚上班的时候每个月都要挤出五块给你们。”
“再孝顺也没有王秀家的孝顺。”
石彩霞心里不痛快。
“为什么非要跟别人比?”
郁芳忽然想通了,“堂姐家得到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什么都没失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