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应慈真是多才多艺,保镖、厨郎、暖床小厮样样精通。
她在街角站定,目光逡巡片刻,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
“给我根烟。”
她朝张应慈伸手。
张应慈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
“你在这儿等着,别跟来。”
“去做什么?”
“等着就行。”
她不敢带张应慈一起去。
这人原则性强,万一待会儿“革命觉悟”
突然上头,当场把她这个“搞封建迷信且投机倒把”
的人给检举了,她找谁说理去?
郁英背好空背篓,大大方方朝那人走去。
“大哥,跟您打听个事儿。”
她把烟递过去,“有香烛卖没?”
瘦小男人接过烟,没急着答话。
他早注意到这一对了。穿得太体面,衣裳上连个补丁都找不到,看着像干部。
可偏偏一人背个竹篓,又像是出来办年货的。
他摸不清来路,嘴里先往外推:“没有没有,搞封建迷信可不行。”
“不过你要是想弄点野味过年,我手上倒是有一只鳖,大补。”
郁英听出他话里留着余地:“我不是来查事的,就是回来祭我爸,没有香烛不行啊。”
男人又打量了她几眼,犹豫片刻才松口:“几间坟?多了可没有。”
“一间。”
“鞭炮没有。一间的话那就是三炷香,一对烛,一沓黄纸?”
“黄纸来十沓。”
郁英豪迈道。
她难得回来一趟,往后也未必年年都能到,索性一次多烧些。再托人定期修整坟头、填土除草,也算尽了孝心。
男人见她爽快,试探着报了价:“两块。你要是要,就在这等着,我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