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琴回到家,一进门就把帽子往桌上一摔。
她妈正在纳鞋底,吓了一跳:“咋了?”
“妈,你说气不气人?”
玉琴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越说越委屈。
“谁干的?”
“估计是陈营长的儿媳妇。”
“她凭什么?”
她妈把鞋底往笸箩里一扔,站起来就往外走。
玉琴站起身:“妈你干嘛去?没证据啊!”
要收拾她还得按规章制度办事,这样闹,张团长就算想帮也有心无力啊。
“我又不是治她罪,骂骂人要啥证据?我想骂就骂了!”
“你别——”
来不及了。
玉琴她妈出了门,站在筒子楼走廊里就是一通骂。
“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遭瘟畜生,管不住自己的嘴,造谣造到我闺女头上来了!”
“大家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真是好大一个屎盆子扣下来!”
整个家属院在家的人都探出脑袋来。
“咋回事?”
大家纷纷问。
“我闺女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在部队安安分分当兵,照顾受伤的战友,被人举报跟团长有一腿!”
“这一调查才知道是乌龙,举报的人连名字都没弄对!”
走廊里的门一扇扇打开,人越聚越多。
“这也太缺德了……”
“谁举报的?”
“那哪知道是谁啊?”
玉琴她妈说,“不过咱们院以前风平浪静的。”
她又没证据,肯定不会指名道姓,便借着泄的由头,直接把话甩了上去。
大家心里也有数。
以前风平浪静,说明不是老人干的,那院里新来的有谁?
不就郁芳一个人吗?
玉琴她妈继续说:“这种人,今天举报我闺女,明天举报谁?”
“你们哪家跟她借了东西推迟两天还的,可得小心点。”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