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立刻攥紧他的衣袖。
楼羡手腕一转,扇骨边缘划过那名官差的手腕。
对方吃痛,兵刃落地。
他抬脚将人踹进浓烟中,顺势带着欢娘往后院退。
吴茂护着鲁银匠跟在后面。
鲁银匠伤势不轻,每走一步,血便顺着衣袖往下滴。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欢娘回头看了一眼。
烟雾中不断有人冲出来。
“三公子,他们追上来了。”
楼羡神色从容。
“看见了。”
“那怎么办?”
“让他们追。”
欢娘一怔。
楼羡已经带着她进了柴房。
方才藏着鲁银匠的暗格仍旧敞开,底下黑漆漆的,看不清通向哪里。
吴茂急道:“这下面只有一个藏身的小坑,并无出口。”
“我知道。”
楼羡松开欢娘的手,将一只染血的外袍丢入暗格。
紧接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药粉洒在暗格入口。
一股极淡的香气迅速散开。
吴茂目光微变。
“这是追踪香?”
“不是。”
楼羡笑了笑。
“是方才官差靴底带进来的松脂味。”
“他们用猎犬寻人。”
“猎犬只会顺着味道往下追。”
欢娘终于明白。
楼羡要让那些人以为,他们躲进了暗格。
他把木板重新盖好,又将几捆干柴压上去,只留出一个被匆忙掀动过的缝隙。
“可我们从哪里走?”
欢娘问。
楼羡走到柴房最里面,抬脚踹向墙角一只破旧水缸。
水缸轰然倒下。
后方竟露出半扇极窄的木门。
吴茂愣住。
“这里怎么会有门?”
“鲁银匠没有子嗣,却能在宁王的人眼皮底下活这么多年。”
楼羡回头看向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的老人。
“自然不只一个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