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只想带着圆圆活下去。”
“后来有了铺子,我便想着,若能多攒些银子,便带她离开将军府,寻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再后来,永安县的事被翻出来。”
“我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换个地方,换个名字,便能彻底躲开的。”
她抬眼看向楼凛。
“楼凛,我现在不能嫁给任何人。”
楼凛沉默了很久。
久到欢娘以为,他终究还是会生气。
可他只低声问:“是不能,还是不愿?”
欢娘心口轻轻一颤。
楼凛看着她。
眼底有失落,却没有逼迫。
“你若只是不愿嫁我,我也想听一句实话。”
欢娘望着他。
眼前这个人,从前最不爱听实话。
只要她说一句不想,他便能冷着脸把她堵在门后,非要逼她说出一句他爱听的。
可如今,他竟真的在等。
等一句可能会将他推开的答案。
欢娘轻轻摇头。
“不是不愿嫁你。”
楼凛呼吸骤然一沉。
眼底方才暗下去的光,像被这一句话重新点亮。
欢娘见状,又补了一句。
“可也不是现在愿意。”
楼凛唇角刚要扬起,便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欢娘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眼底染上一点笑。
“二公子不是说,不逼我么?”
楼凛看着她。
“我没逼。”
语气硬邦邦的。
欢娘轻声道:“那你现在这副模样,是做什么?”